白薇和梅倩相处得十分融洽,时常一起研究医术、弹琴作画。白薇的知性大度与梅倩的温柔甜美相得益彰,两人很快便成了知己。白岫则成了府衙的“小霸王”,跟着梅嵩的儿子上蹿下跳,把府衙闹得鸡飞狗跳,却也给这紧张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生气。秦玥的身体越来越好,胆子也大了些,偶尔会跟着梅倩学弹琴,稚嫩的琴声虽不成调,却格外悦耳。
这日午后,白珩正在书房与梅嵩研究地图,分析严党在江南的据点,梅倩端着点心走进来,轻声道:“父亲,白公子,歇息片刻吧。”
梅嵩笑着摆摆手:“你们年轻人聊,老夫去趟刑房,看看那些俘虏招了没有。”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书房里只剩下白珩与梅倩,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白珩放下手中的笔,拿起一块梅花糕,却没吃,只是看着上面的花纹出神。
“白公子最近很辛苦吧?”梅倩轻声道,“每日都忙到深夜。”
“还好。”白珩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梅姑娘也不必如此费心,这些琐事,让下人来做就好。”
梅倩笑了笑,眼波流转:“能为白公子做点事,月汀心甘情愿。”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道,“家父说,等京城的事了结,便为我们……完婚。”
白珩手中的梅花糕差点掉落在地,脸上瞬间飞起红霞,有些不知所措:“我……”
看着他难得的窘迫模样,梅倩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如同新月:“我知道,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白公子若觉得不妥,我们可以……”
“没有不妥。”白珩打断她,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坚定,“能娶梅姑娘为妻,是砚舟的福气。只是……我如今身无长物,怕是委屈了你。”
“白公子说笑了。”梅倩脸颊绯红,却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月汀看中的,从来不是这些。白公子的才华与担当,才是最让月汀敬佩的。”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桂花的甜香在流淌。多年的娃娃亲,在这一刻,似乎真的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就在这时,秦锦风风火火地冲进书房,看到里面的情景,顿时停住脚步,嘿嘿一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白珩和梅倩连忙分开,脸上都有些不自然。梅倩红着脸道:“秦公子来了,我去看看婉宁姐姐。”说罢,匆匆离开了。
“你啊。”白珩无奈地看着秦锦。
“我什么都没看见。”秦锦举起双手,一脸无辜,随即凑近他,压低声音调侃,“行啊砚舟,进展够快的。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白珩没理他,转而问道:“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秦锦收起玩笑的神色,沉声道:“沈掌柜派人来报,说发现一批可疑的商船,在镇江码头停留了一夜,船上的货物用黑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只知道护卫很严密,像是严党的人。”
白珩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镇江码头……李嵩之前就是从那里运私盐的。看来,严党的残余势力果然在活动。”
“我想去看看。”秦锦道,“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我跟你一起去。”白珩站起身,“镇江离扬州不远,我们今夜出发,明日一早便能回来。”
“好!”秦锦点头,“我去叫上苏文渊,多个人多份力。”
两人说走就走,立刻去准备行装。白薇得知他们要去镇江,虽然担心,却没有阻拦,只是细心地为他们准备了伤药和干粮,叮嘱他们务必小心。梅倩也来送行,给了白珩一个平安符,轻声道:“万事小心,我在府衙等你回来。”
白珩接过平安符,紧紧攥在手心,点了点头:“等我回来。”
夜幕降临,秦锦、白珩与苏文渊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扬州城,朝着镇江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不知道,这趟镇江之行,将会遇到怎样的危险,又会揭开怎样的秘密。而远在京城的风云变幻,也正悄然影响着江南的局势,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桂花的香气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一丝甜蜜,也带着一丝未知的迷茫。府衙的灯火次第熄灭,只有梅倩的窗前,还亮着一盏孤灯,如同她此刻的心情,既期盼,又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