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的锐响刺破峡谷的寂静,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秦锦挥舞长刀,刀光如练,将射向自己和身后众人的箭矢一一格挡开来,火星在刀刃上四溅。
“躲到岩石后面!”秦锦大喊一声,同时一脚踹向身旁一块半露的巨石。那巨石本就松动,被他这一脚踹得“轰隆”作响,朝着铁丝网的方向滚去,虽然未能撞破铁丝网,却暂时挡住了蒙面人的视线。
白珩拉着白薇,白薇抱着秦玥,白岫紧随其后,迅速躲到另一侧的岩壁凹陷处。那里正好形成一个天然的掩体,能避开大部分箭矢。
“玄澈怎么办?”白薇看着独自站在空地上格挡箭矢的秦锦,声音里满是担忧。
“他会没事的。”白珩紧握着拳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崖壁上的蒙面人,“这些人身手一般,弓箭却用得不错,显然是受过训练的杀手,而非普通山贼。”
苏文渊也躲在掩体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秦锦一边格挡箭矢,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峡谷狭窄,两侧岩壁陡峭,蒙面人占据了高处,他们处于绝对的劣势。想要突围,必须先打掉崖壁上的弓箭手。
“砚舟,找机会打掉他们的弓!”秦锦大喊道。
白珩点头,从地上捡起几块尖锐的石块,瞄准崖壁上一个动作稍慢的蒙面人,猛地掷了出去。石块带着劲风,正中那蒙面人的手腕,弓箭应声落地。
“好!”秦锦见状,精神一振,长刀横扫,逼退几支箭矢,同时朝着铁丝网冲去。他知道,铁丝网是唯一的出路,必须尽快打开缺口。
“拦住他!”崖壁上的蒙面人见状,纷纷将目标对准秦锦,箭矢更加密集。
秦锦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鬼魅般在箭雨中穿梭,不断靠近铁丝网。他看准铁丝网的连接处,猛地跃起,长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下!
“铛!”一声脆响,铁丝被劈断了几根,但离打开缺口还差得远。
“这网是淬火的,硬劈没用!”白珩喊道,“找锁扣!”
秦锦闻言,立刻低头寻找。果然,在铁丝网的底部,有一个巨大的铁锁。他二话不说,长刀再次劈下,目标正是那铁锁!
“铛!铛!铛!”连续三刀,铁锁应声而断。
“打开了!”秦锦大喊一声,双手用力一拉,将铁丝网拉开一道足以过人的缺口。
“快过来!”他回头喊道。
白珩立刻拉着白薇,带着孩子们朝着缺口冲去。苏文渊也如梦初醒,紧随其后。
崖壁上的蒙面人见状,急得大喊,箭矢更加疯狂地射来。
“小心!”秦锦一把将差点被箭矢射中白岫推开,自己却被一支流矢擦过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玄澈哥哥!”白薇惊呼。
“别管我,快走!”秦锦捂着伤口,催促道。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穿过缺口。秦锦断后,最后一个冲出了铁丝网。
“往这边跑!”秦锦指着峡谷深处的一个方向,那里似乎有一条小路。
众人沿着小路狂奔,身后的蒙面人也从崖壁上下来,紧追不舍。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峡谷渐渐开阔起来,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进树林!”秦锦喊道,“树林里地形复杂,他们不好追!”
众人一头扎进树林,秦锦和白珩故意在身后留下一些杂乱的脚印和痕迹,误导追兵。
在树林里穿梭了半个时辰,确认追兵没有跟上来,众人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停下休息。
山洞不大,却很干燥。秦锦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白薇连忙拿出药箱,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
“都怪我,要不是我提议走右边,也不会……”苏文渊低着头,声音里满是自责。
秦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白珩则在一旁沉默地擦拭着手中的树枝,眼神复杂。
“现在说这些没用。”白珩开口道,“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那些蒙面人是谁派来的,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苏文渊身上。
苏文渊的身体僵了一下,抬头道:“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想带你们走条近路,没想到会这样……”
“那些蒙面人,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秦锦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而知道我们要走这条峡谷,并且知道我们可能走左边近路的,只有你,文渊。”
苏文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怎么会害你们呢?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秦锦冷笑一声,“朋友会带着我们走进别人设好的陷阱吗?”
“我没有!”苏文渊激动地站起来,“我承认,我知道这条路可能有危险,但我以为……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山贼,没想到会是杀手!我只是想……只是想快点带你们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危险?”白珩追问。
苏文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颓然地坐下:“我……我也是猜的。这一带不太平,我早就听说过。”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秦锦和白珩都没有再说话,但眼中的怀疑却更深了。
山洞里陷入了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秦玥吓得紧紧抱着白薇,白岫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过了许久,白薇轻声道:“或许……真的不是苏公子。那些蒙面人既然能设下陷阱,肯定也能查到我们的行踪,不一定是苏公子透露的。”
她虽然也觉得苏文渊有些可疑,但终究不忍心看到昔日同窗反目。
秦锦看了白薇一眼,没有反驳。他知道白薇心善,但他心中的疑虑却没有消除。
“不管是不是,我们接下来都要更加小心。”秦锦道,“文渊,如果你还当我们是朋友,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否则,我们只能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