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目光看向水清清,头疼的质问:“你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水清清哭着来诉苦,她一时着急,便将人叫了过来,还没来得及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心里对楚惜宁有些不满。
胳膊折了还要往袖子里藏呢,就算是有天大的冤屈,也该等到回府再说,哪有在别人家把自己大嫂捆起来的道理?
水清清眼底快速掠过一抹恼恨,垂下眼睛抽泣道:“我哪里知道怎么得罪了弟妹了,我湿了衣裳,我的丫鬟求助于弟妹,弟妹就叫人将我捆了起来。”
话落,她继续埋着头嘤嘤哭泣。
楚惜宁不慌不忙上前一步,指使晴月:“去将大奶奶身边的丫鬟知夏带过来。”
她们离开林府的时候,林平之便将知夏交到了她手上,她让晴云将知夏塞在马车里带回来。
方才交给了长顺处置,务必让这丫鬟说实话。
晴月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将知夏带了过来。
知夏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水清清见知夏被带了上来,心头一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强作镇定道:“这丫鬟素来胆小,弟妹吓她做什么?”
楚惜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微扬:“吓?我只是让她说实话罢了。”
“说吧,你主子都做了什么好事?”
知夏脸色惨白,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水清清,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发抖:“大奶奶的娘家嫂子水夫人求大奶奶为她家姑娘说亲,大奶奶就让水夫人配合她诬陷二奶奶与人偷情。”
水清清脸色骤变,厉声打断:“你敢胡说!”
知夏浑身一颤,泪流满面地磕头,“奴婢不敢胡说!大奶奶在林府买通了两个婆子,打听到了林家二公子的位置,又让奴婢配合她将二奶奶引过去,让水夫人将席上众人带过去,来个当场捉奸。”
沈晏川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射向水清清:“你竟敢搅出这等龌龊的事来败坏我夫人名声?”
沈晏洲惊讶的张大了嘴,他与水清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他心里,这位表姐虽然不算特别出色,可为人却温婉和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季初雪冷哼一声,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位表姐,刚嫁进来时,还因为她受了婆婆不少训斥。
如今讨厌的人被所有人知道了真面目,季初雪现在痛快的只想狠狠喝上一杯,再大笑三声。
水清清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指着知夏:“你敢胡说,我让人将你拖出去卖了。”
楚惜宁冷笑一声,悠悠道:“如今这府里还轮不到大嫂您当家。”
众人都看向坐在上首的沈夫人和沈老爷。
沈老爷满面冷色,心里很想把这妇人拖下去关起来好好审问,可想到自家夫人向来疼爱这个外甥女,又顿住了。
他们沈家从前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五品管员,若不是家中出了一个皇后,哪有如今的地位。
当年他才学不出众,家世也不出众,却能娶到鹿山书院山主的女儿,实则是夫人与岳父不嫌弃他。
纵然如今沈家成了皇后母族,可他向来尊重夫人,府里内宅的事务全权交由夫人做主。
如今这事,他不好越过夫人处置她的媳妇兼外甥女。
沈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水清清,颤抖着手指着她:“你真的做了这事?”
水清清扑通一声跪在她脚下,抱着她的膝盖哀哀哭泣:“母亲信我,我没有做这事。”
“一定是我不知为何惹了弟妹不快,弟妹才会串通我的丫鬟,来母亲面前诬告我。”
沈夫人看着抱着自己膝盖哭泣的水清清,又看看面色平静的楚惜宁,满面怒火的沈晏川,心里隐隐信了楚惜宁的话。
无风不起浪,今日林家后宅,水夫人带着一群小辈胡闹的事她听说了,水夫人是水清清的嫂子。
这事儿,与水清清脱不了关系。
她知道水清清从小便有几分喜欢阿川,自从楚惜宁嫁进来以后,她看不惯楚惜宁,私下里在她面前说过几次楚惜宁的不好。
从前她不放在心上,认为她一个守丧的寡妇,心里憋闷,看旁人幸福美满难免有几分嫉妒。
可没想到,这回她胆子这么大。
楚惜宁见婆婆面上露出几分踌躇犹豫来,心中便明白自己猜对了。
她在林府便猜到了,与她相比,婆婆一定更心疼自己一手带大的外甥女兼儿媳。
今日这事儿,她是没法指望婆婆能替她出头的。
所以她才将浑身湿透的水清清绑在窗口吹冷风,给她一个教训。
果然,沈夫人犹豫片刻,便指着知夏道:“这丫鬟诬告主子,明日叫牙婆来,远远的卖了吧。”
话落,许嬷嬷便叫人来将知夏堵了嘴拖出去。
谁知道,沈晏川突然抬手阻止,目光如炬扫过水清清,又看向坐在上首的母亲,“既然母亲不信这小丫鬟的话,儿子便派人去林府一趟,找出今日被大奶奶买通的两个婆子,带过来让母亲好好问清楚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