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不料儿子这般说,她皱眉看向沈晏川,被沈晏川眉眼之中的冷意与认真震的浑身一抖。
“你这是在威胁我?”沈夫人瞪着沈晏川。
这个时候再去林家寻婆子过来问话,这不是要将事情闹大吗?
沈晏川抿紧了唇,“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夫人受了人欺负,还要忍气吞声。”
楚惜宁也有些惊讶,她知道沈晏川会护着她,可没想到,他宁愿让林家都知道这件事,也要为她做主。
沈夫人见儿子铁了心要与她作对,深吸一口气,恨恨的瞪了夫妻二人一眼,对着水清清叹了口气。
吩咐许嬷嬷:“将大奶奶带去后边的庵堂,往后就让大奶奶住在那里,每日为菩萨抄经诵经。”
水清清再也顾不得装可怜了,抱着沈夫人的腿哭诉:“娘,您不能这样对我,当初我娘没的时候,您答应了我娘,要好好照顾我的。”
沈夫人听她提起自己早逝的妹妹,一颗心如同泡在醋里一样,又酸又涩。
可看看自己儿子的冷脸,她没法再说出保她的话来。
外甥女再重要,也比不过儿子和家族的名声。
她深吸一口气,冲着许嬷嬷摆了摆手,“带下去吧。”
许嬷嬷忙垂了头,叫人将水清清主仆带下去。
沈晏川又道:“水氏品行卑劣,元儿还是交由母亲教养的好。”
沈夫人疲惫的点点头,水清清往后要常住庵堂,元儿到底是沈家的孩子,还是由她亲自教养的好。
事情了了,沈夫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各自回去。
两对夫妻在岔路口分开,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一进皓月轩,楚惜宁便让丫鬟们备水,她在外头忙活了整整一日,又亲自动手捆了人,这会儿累的浑身酸痛。
沈晏川送她回了房,便转身去了临风居。
楚惜宁沐浴过后,只简单穿了件水红色抹胸,套了件褙子便趴在了床上。
晴月坐在她身后,一边轻柔的帮她揉捏着肩颈,一边说着今日的事。
“夫人可真是偏心,若不是二爷帮您出头,今日您的委屈可就要白受了。”
楚惜宁闭着眼睛,享受着晴月的按摩,“人都是有感情的,婆母从水氏小的时候便将人带在身边了,出了事偏向她也是正常的。”
晴月不满的噘嘴,“今日可真是委屈您了。”
楚惜宁轻笑一声,“如今都快十二月了,水氏今日浑身湿透冻了一天,如今又住去了偏僻清冷的庵堂,还要被迫与儿子分离,她讨不了好。”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外头传来晴云给沈晏川请安的声音。
晴月忙收住了话头。
沈晏川手里捧着个匣子,大步踏进室内,晴月屈膝行了个礼,便退出了内室。
楚惜宁趴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便不太想爬起来伺候他,含含糊糊道:“你叫丫鬟们给你备水吧,我先睡了。”
“我在临风居沐浴过了。”沈晏川脱下身上的披风,抱着匣子靠近床榻。
刚一靠近,便被床上人雪白的后背刺了眼睛。
都说灯下看美人,此言不虚。
昏黄的烛光下,绛紫色的被褥上静静卧着一个美人,皮肤雪白、莹莹生光,乌发垂落在枕上,衬得她唇红齿白。
这场景瞬间映入眼底,勾起沈晏川呼吸一滞,他坐在床边,大手伸过去,将人从床上捞进怀里。
他垂头凑近美人颈边,深深的吸了口气,女人的馨香萦绕在鼻尖。
沈晏川不期然想起丫鬟知夏的话,水清清想要设计楚惜宁与林平之见面,诬陷她们二人偷情。
他顿时觉得,今日母亲对水氏的惩罚,或许还是太轻了。
楚惜宁本来都要睡着了,被他一闹,不得不睁开眼睛,“这个时候了,你去临风居做什么?”
沈晏川见她醒了,便毫不客气的俯下身子,在美人唇上偷香窃玉,过了几息才松开美人的红唇。
楚惜宁几乎背过气去,狠狠的喘了两下,才抬起头瞪他。
沈晏川见自己将人惹急了,赶忙赔罪,献宝似的将怀里的匣子递过去,“今日的事算起来还是因我而起,我给夫人赔礼。”
楚惜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自己坐在床上,好奇的打开匣子,心里有些好奇,绢花和头面她都收过了,甚至是金条也收了,不知这回又是什么?
她怀着满满的好奇心打开匣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十二个小小的纯金打造的生肖动物。
各个雕刻精致,造型各异,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