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苏昱川就慢慢开始走神呆滞的目光盯着黑板看着那不懂的题目，陷入了久久的回忆从开学到现在苏昱川已经很久没见他的父母了正好马上就要放周末，苏昱川正想着毫不知苏昱川回过神来老师早已走到他面前，老师用手指关节在苏昱川的桌子上敲了敲

苏昱川的思绪像是被猛地拽回现实，他惊得浑身一颤，慌忙挺直脊背，手忙脚乱地去翻摊在桌上的数学课本，指尖却因为紧张，连书页都捏不住，哗哗地翻了好几页。

“苏昱川。”数学老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严厉，目光落在他空白的草稿纸上，眉头微微蹙起，“刚才讲的辅助线做法，再复述一遍。”

周围霎时安静下来，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苏昱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刚才满脑子都是父母临走时的背影，还有电话里那句“周末加班，就不回来了”，哪里听得进半句讲课内容。

就在他窘迫得快要低下头时，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纸张翻动声。

是凌渊白。

他的胳膊肘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摊开的笔记本刚好露出一角，上面用清晰的字迹写着辅助线的画法，甚至还标注了关键步骤。阳光落在纸页上，把那些字迹衬得格外清楚。

苏昱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低声把步骤复述出来，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平复的慌乱。

数学老师看了看他，又扫了一眼凌渊白摊开的笔记本，没多说什么，只是敲了敲他的桌子：“下次认真听讲。”

脚步声渐渐远去，教室里的喧闹才慢慢恢复。苏昱川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他偏过头，想对凌渊白说声谢谢，却撞进对方含笑的目光里。

“又在想什么？”凌渊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调侃，“魂都快飞出去了。”

苏昱川的耳尖泛红，他低下头，指尖轻轻蹭着草稿纸的边缘，犹豫了很久，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在想，这个周末，要不要去画室待着。”

他没说，其实是不想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家里。

凌渊白的动作顿了顿，笔尖在笔记本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他看着苏昱川垂着的眼睫，忽然笑了，声音软得像傍晚的风：“巧了，我刚好也想去画室写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起？”

苏昱川猛地抬起头，撞进他眼底盛着的光里，像被落了满身的暖阳。

苏昱川的耳尖瞬间烧得滚烫，他慌忙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草稿纸的边缘，声音细若蚊蚋：“……好。”

凌渊白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逗他，只是把笔记本往他那边又推了推，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清秀的字迹：画室见，我带速写板。阳光落在那行字上，连带着墨色都暖了几分。

后半节课苏昱川没再走神，却也没怎么听进去。他的目光总忍不住往旁边飘，落在凌渊白握着笔的手上——骨节分明，指腹带着点薄茧，是常年打球留下的痕迹。有时候凌渊白会忽然转过头，撞破他的视线，然后弯起嘴角，用口型说：又偷看？

苏昱川的脸腾地就红了，立刻转回头盯着黑板，假装认真听讲，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下课铃一响，凌渊白就被隔壁班的男生喊去打球。他临走前，伸手揉了揉苏昱川的头发，指尖带着点阳光的温度，烫得苏昱川头皮发麻。“等我放学。”他丢下这句话，就揣着篮球跑了出去，背影在走廊的光影里晃了晃，格外惹眼。

苏昱川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慢慢低下头，翻开了那本藏在抽屉里的速写本。

画纸上的凌渊白，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晨光落在他的发梢上，亮得晃眼。苏昱川的指尖轻轻拂过画纸，心里软软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正看得入神，后桌忽然戳了戳他的肩膀：“苏昱川，凌渊白是不是喜欢你啊？”

苏昱川的手一抖，速写本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合上本子，红着脸瞪了后桌一眼：“别瞎说！”

后桌撇撇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我才没瞎说，他天天往你这儿凑，还给你抄笔记，打球都不忘喊你等他，谁看不出来啊。”

苏昱川的心跳更快了，他攥着速写本的指尖泛白，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整个下午，凌渊白都没再提画室的事，却总在不经意间跟他搭话。

物理课上，老师让两人一组做实验，凌渊白自然而然地凑过来，手臂几乎贴着他的手臂。苏昱川的呼吸一滞，连电路都接错了两次。凌渊白没笑他，只是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低声教他怎么接导线。“别慌，慢慢来。”他的声音带着点磁性，苏昱川的耳朵又红了。

自习课上，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凌渊白忽然递过来一张纸条，苏昱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偷偷接了过来。

纸条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正红着脸偷看旁边的人，旁边还写着一行字：某人今天偷看了我八次。

苏昱川的脸瞬间红透了，他咬着唇，在纸条背面画了个吐舌头的小人，写了句胡说，又偷偷递了回去。

凌渊白看到纸条，低低地笑了一声，惹得前排的同学回头看了一眼。苏昱川慌忙低下头，假装看书，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凌渊白正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放学铃声响起时，凌渊白收拾书包的动作格外快。他走到苏昱川的座位旁，伸手拎起他的书包，挑眉笑道：“走了，小同桌。”

苏昱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忙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蝉鸣渐渐歇了，风里带着青草的味道。路过小卖部时，凌渊白忽然停下脚步，买了两瓶橘子汽水，塞了一瓶给苏昱川。“冰镇的，解解暑。”

苏昱川接过汽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心里却暖暖的。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橘子的甜香在舌尖蔓延开来，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画室在教学楼的顶楼，很少有人来。凌渊白推开画室的门，阳光立刻涌了进来，落在散落着画具的地板上，扬起一层薄薄的尘埃。

“随便坐。”凌渊白把书包放在画架旁，从里面掏出速写板和铅笔，又从口袋里摸出几颗薄荷糖，放在苏昱川的手边，“喏小同桌，提神的。”

苏昱川点点头，走到窗边的画架旁，放下自己的速写本。他拉开窗帘，夕阳的余晖洒了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凌渊白走过来，站在他的身边，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想画什么？”他的声音很轻，混着窗外的风声。

苏昱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窗外的夕阳，又看了看身边的人，低声道：“画……夕阳吧。”

凌渊白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拿起铅笔，在速写板上轻轻勾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