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啊，”凌渊白挑眉，故意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床垫陷下去一小块，“挤一挤，刚好。”

苏昱川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别过脸，不敢看凌渊白的眼睛，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指尖都泛白了。“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凌渊白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他伸手，轻轻拉了拉苏昱川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点让人无法挣脱的意味，“陪我睡一晚，好不好？小同桌。”

最后那三个字，他说得很慢，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苏昱川的心尖上。

苏昱川的耳根彻底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他低头看着两人相触的手腕，凌渊白的手很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痒痒的，甜甜的，让他舍不得推开。

窗外的蝉鸣彻底停了。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风声，和两人渐渐重合的心跳声。

苏昱川的肩膀轻轻垮了下来，像认命似的，小声“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凌渊白的耳朵里。

凌渊白的嘴角瞬间弯了起来，眼底的笑意像星星一样，亮得耀眼。他松开苏昱川的手腕，又往里面挪了挪，给苏昱川腾出更多的位置。

“快上来吧，”他说，声音里满是笑意，“晚了，该困了。”

苏昱川磨磨蹭蹭地，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床垫很软，他刚躺下，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是凌渊白身上的味道。

两人挨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手臂偶尔会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似的，让苏昱川的心跳漏一拍。

凌渊白侧过身，面对着他，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声音低得像耳语：“睡不着？”

苏昱川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凌渊白低低地笑了，笑声很轻，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伸出手，动作很轻很轻地，帮苏昱川掖了掖被角。

指尖不小心碰到苏昱川的脸颊，温温热热的。

苏昱川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宿舍里的空调风依旧吹着，却不再觉得凉了。

两个少年躺在一张小小的床上，肩并肩，呼吸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