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昱川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他攥紧了手心的糖，犹豫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替凌渊白擦掉了嘴角的碎屑。

指尖触碰到唇角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蝉鸣不知疲倦地从树梢传来，一声接着一声，聒噪得厉害。阳光透过叶隙，在两人交握的目光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凌渊白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看着苏昱川，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苏昱川慌忙收回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脏跳得像要炸开，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全是刚才触碰到的温热触感。

“喂不要想多了我刚才只是看到你嘴角的碎屑才帮你擦掉的。”林野表面很平静实际心里早已慌的一批，抬脚就往前冲。

凌渊白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苏昱川指尖的温度，带着一点苏昱川身上清清的薄荷清香，和少年独有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风把蝉鸣吹得很远，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苏昱川跑在前面，白衬衫的衣角翻飞，手里紧紧攥着那颗没剥开的薄荷糖。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温柔得像夏日的风，缠缠绵绵，怎么也甩不掉。

蝉鸣撞碎了白衬衫的衣角。

下午的物理测验，苏昱川有两道选择题犹豫了很久。交卷的时候，凌渊白凑过来，低声问他：“哎小同桌，最后一道大题，受力分析画对了吗？”

苏昱川点点头，又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凌渊白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苏昱川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阳光正好，温柔得不像话。

有些心事，不必说出口。

蝉鸣知道，风知道，白衬衫知道，少年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