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考场的时候,夕阳已经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蝉鸣的声浪弱了些,风里带着点傍晚的凉意。凌渊白走在他身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校服的衣角,忽然开口:“小同桌下周六,记得空出时间来。”
苏昱川愣了愣:“干嘛?”
凌渊白侧过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他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揉苏昱川的头发,指尖的温度烫得苏昱川头皮发麻。
苏昱川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转身往车棚走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下周六是凌渊白的生日。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攥紧了手里的速写本,指尖的铅笔屑涩意又冒了出来,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该送什么礼物的念头。
接下来的几天,苏昱川像是揣了个秘密,上课的时候会走神,吃饭的时候会发呆,连凌渊白递过来的糖醋排骨,都忘了伸手去接。
凌渊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这天晚上晚自习结束,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梧桐树叶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他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苏昱川:“小同桌最近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苏昱川的脚步顿住,他不敢看沈亦辞的眼睛,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嘟囔:“没什么。”
凌渊白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忽然低低地笑了。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林野的脸颊,指尖的触感软软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昱川如触电一般撇过脸去又羞又怒,他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摇摇头:“没有。”
凌渊白没再追问,只是弯了弯嘴角,转身继续往前走。路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彩画。
苏昱川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速写本。他已经想好了,要把那幅画了很久的沈亦辞的侧影,画完送给他。
那几天的课间,苏昱川总是躲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偷偷地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画纸上,他一笔一笔地描摹着沈亦辞的眉骨、鼻梁、唇线,连他嘴角的梨涡,都画得格外认真。
凌渊白偶尔会走过来,弯腰看他画画,苏昱川会吓得立刻把画纸捂住,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凌渊白也不戳破,只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去和同学讨论题目。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凌渊白的生日越来越近。
生日前一天的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凌渊白被同学拉去打羽毛球,苏昱川则躲在树荫下,坐在单杠上,手里拿着速写本,偷偷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凌渊白的白衬衫上,他抬手擦汗的动作,弯腰捡球的弧度,都被苏昱川一笔一笔地记在画纸上。风里带着青草的味道,蝉鸣的声浪又响了起来,苏昱川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下课铃响的时候,凌渊白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冰镇汽水,递到苏昱川面前:“给你。”
苏昱川接过汽水,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看着凌渊白泛红的脸颊,忽然鼓起勇气,小声问:“明天……生日想要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