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她学着他之前的语气,声音因酒意和情绪而微微发颤,随即主动吻上他的唇,带着酒气和生涩。
在毛巾营造的绝对黑暗里,其他感官功能被无限放大,气息的缠绕变得格外清晰。
他听见她靠近的呼吸声,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逼近。
这个吻很轻,也很烫。
温热的水汽透过毛巾渗入眼睑,那份温度却仿佛直接灼烧到了心里。
陈诉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停滞在胸口。
他能尝到她唇间残留的酒香,混合着一种独特的、只属于她的甜味。
她的吻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在他的唇上辗转、探索,偶尔牙齿会不小心磕碰到他的唇畔,带来一阵细微的痛楚。
他扶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沉黯,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暗流。
那些被时间尘封的、被理智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一种原始的冲动在血管里奔涌,催促着他去回应,去占有,去掠夺。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环上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两人之间密不透风,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
他的唇开始有了回应,从被动承受转为主动索取。
这个吻突然变得深入而强势,带着压抑多年的渴望与惩罚般的力度。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与她纠缠不休。
这个吻不再温柔,而是充满了侵占的意味,像一场沉默的战争,每一寸领土的得失都牵动着最敏感的神经。
沈周颐在他突然猛烈的攻势下软了身子,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从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那声音像是最有效的催情剂,让他几乎要彻底失控。
在情欲即将彻底淹没理智的前一秒,陈诉却猛地停了下来。
他的唇还贴着她的,呼吸灼热而紊乱。
喉结剧烈地滚动,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克制力,硬生生地结束了这个几乎要擦枪走火的吻。
他低下头,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
沈周颐没有躲闪,或许是醉了,或许……是心底深处也并不想躲闪。
在沈周颐再次几乎唇瓣相触的瞬间:“你不想要吗?”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猝不及防地刺破了陈诉一直维持的冷静外壳。
他停住了,喉结滚动,用尽最后一丝克制,只是将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
“笑笑……”他哑声唤她,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叹息。
空气灼热,心跳如鼓。那一线之隔,是即将燎原的星火,也是悬在理智边缘、摇摇欲坠的最后防线。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力道克制而温柔,与方才那个充满占有欲的吻形成鲜明对比。
沈周颐忽然笑了,醉意朦胧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饮用过量酒精的代价永远不会迟到。
隔天阳光打在沈周颐的眼上,她皱着眉起身,整个人头疼欲裂。
她起身时注意到自己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这个发现让她停顿了片刻,意识缓缓回笼,昨夜的记忆模糊却依然可辨。她记得他送他回家,拖鞋、擦脸还有……接吻。
沈周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触感仿佛还停留在那里。她轻轻“啧”了一声,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成年男女之间,一个意乱情迷的吻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他们毕竟是前任,明明是最该保持距离的前任关系,偏偏是她先越了界。
一个吻对成年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当对象是陈诉,事情就变得没那么简单。
走进浴室,她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略显苍白的自己。
宿醉让她的大脑运转迟缓,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很清楚,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翻篇。
下楼时她听见厨房有细微的动静。这个发现让她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难道陈诉还在?
这个念头让她停在楼梯拐角,一时不知该继续下楼,还是该退回房间。
她还没想好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更没想好该如何解释昨晚那个吻,或者,根本不需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