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的早读课,教室里书声琅琅,只有靠窗的那个座位,空荡荡地晾在晨光里。
宋江澪捏着手机,指腹反复摩挲着聊天框里最后那条孤零零的“好”字,指尖的温度几乎要把屏幕烫穿。他已经打了三天电话,发了上百条消息,从最初的忙音,到后来的关机,章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白芝芝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张纸条:“会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以前提过,寒假要回成都。”
成都。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宋江澪混沌的思绪。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全班同学侧目。班主任刚要开口训斥,就看见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教室。
“宋江澪!你去哪?”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校门口,黑色的轿车早已候在那里。宋江澪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冷得像冰:“王叔,查。查章璟在成都的所有住址,还有他父母的信息,十分钟,我要结果。”
管家王叔跟在宋家多年,从没见过少爷这般失态的模样。他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宋家的人脉遍布全国,查一个人的住址,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十分钟后,王叔把一份详细的资料递到宋江澪面前:“少爷,查到了。章璟家在成华区的老巷子里,他父母开的小公司,上个月就已经资不抵债,濒临破产了。”
宋江澪的目光落在“公司破产”四个字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终于明白,章璟临走时那眼底的落寞,不是矫情,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订最快的机票,飞成都。”宋江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备点现金,越多越好。”
飞机冲上云霄的时候,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宋江澪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章璟的样子——是讲题时认真的侧脸,是吃寿司时发亮的眼睛,是被他揉头发时,耳尖泛红的模样。
他怎么能把人弄丢了?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双流机场。宋江澪没有丝毫耽搁,让王叔开车直奔那条老巷子。老旧的居民楼挤在高楼之间,墙皮斑驳,楼道里飘着油烟和酒气,和他住的别墅区,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王叔去打听了,章璟家住在三楼。此刻是深夜十一点,整栋楼都静悄悄的,只有三楼的窗户,还透着一点昏黄的光。
“少爷,要直接上去吗?”
宋江澪摇摇头,目光沉了沉:“等。等他父母睡熟了再说。”
夜风带着湿冷的寒意,吹得人骨头缝都发疼。宋江澪靠在车门上,盯着那扇昏黄的窗户,一盯就是两个小时。直到凌晨一点,那扇窗户的光,终于灭了。
“王叔,你守在楼下,别让任何人上来。”宋江澪压低声音,“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