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算明白，灵泉的馈赠是真的，可过度索取的代价，也是真的。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哪怕是重生带来的机缘，也得守着分寸，不能贪心。

她靠着门板坐了很久，直到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瓜棚里陷入一片昏暗，才慢慢扶着墙，一点点挪回炕边，几乎是爬上去的。扯过被褥裹住自己，她闭上眼睛，心里却异常清醒。

不能这样下去。灵泉不能再这么喝了，得减量，得找规律，细水长流才能长久。身体得养，这是革命的本钱，没了好身子，啥都干不成。

她咬着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点挫折算啥？前世冻饿而死都熬过来了，这点虚弱，养养就好了。

四

夜深了，瓜棚外的风呜呜地刮着，像谁在低声哭。偶尔能听到远处村落传来几声狗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秀英在半睡半醒间，听到了一阵极轻的声响 —— 不是风声，是脚步踩在枯草上的 “沙沙” 声，还有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呼吸。

“妈…… 妈……”

是小女儿赵秀兰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还带着颤抖，怕被人听见。

林秀英紧绷的心弦松了些，随即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没应声，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又飞快地把门掩上，动作轻得像只受惊的小耗子。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妈？您睡了吗？” 赵秀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摸索着往炕边挪过来。

林秀英睁开眼，黑暗中，她能看到女儿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妈！您真病了？” 赵秀兰摸到炕边，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吧嗒吧嗒砸在炕沿上。她把怀里的东西放在炕上，伸手就想去摸林秀英的额头，“我听二哥二嫂回去说，您脸色难看得很，走路都打晃…… 我实在放心不下，就偷偷跑来了。”

女儿的手冰凉，带着屋外的寒气，触到她额头时，林秀英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我没事。” 她哑着嗓子说，“你怎么来了？让你哥姐知道了，又该骂你了。”

“我不管！” 赵秀兰的倔劲儿上来了，带着哭音，“他们太过分了！二哥二嫂回去就跟人说，您是装病，想逼他们接您回去，还说您住瓜棚是自找的……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