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 用多了？

这灵泉再好，也不是无止境的吧？就像人参是大补，可身子虚的人吃多了，反而会流鼻血、上火；就像地里的庄稼，水浇多了会烂根。她这把老骨头，是不是承受不住这么密集的 “滋补”，反而被灵泉的劲给 “冲” 着了？或者这灵泉本身就需要时间积攒，她过量取用，才遭了反噬？

这个猜测让她的心沉了下去，像掉进了冰窖。

她小心翼翼地用意识 “捧” 起一小捧水，退出空间。水在掌心泛着微光，清冽依旧，可此刻看着，却没了往日的亲切，反倒多了几分莫测的警示。

任何馈赠都有代价。重生是恩赐，空间是倚仗，可这灵泉，终究不是可以肆意挥霍的。她太大意了，被重生的喜悦和灵泉的神奇冲昏了头，忘了最基本的谨慎 —— 世上哪有不劳而获、无节制的好处？

她缓缓将掌心的水倒回水缸，水落入缸中，溅起细小的涟漪，很快平息下去。她靠着炕沿，闭上眼睛，默默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和心里的后怕。刚才在河边，要是那阵眩晕再厉害点，她真栽进冰河里，以她现在的身子骨，能不能爬上来都难说。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那股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才慢慢退去，可疲惫和虚弱感依旧像影子似的跟着她。她知道，今天什么重活都干不了了。

她挣扎着起身，从背篓里抓了把玉米面，掺了满满一锅水，在屋角的简易灶上点了火。火苗舔着破瓦罐，发出 “滋滋” 的声响，水慢慢热起来，玉米面搅进去，煮成一锅极稀的糊糊。没有咸菜，她就撒了点盐末，用勺子舀着，一点点往嘴里送。

热糊糊滑进胃里，总算带来点暖意，心慌的感觉稍稍缓解了些，可手脚依旧发软，提不起劲。她躺回炕上，扯过单薄的被褥裹住身子，蜷缩成一团。瓜棚里冷得很，被褥挡不住寒气，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微微发抖，却再也没感受到玉镯传来的暖意 —— 它就那么静静地套在手腕上，温润，却疏离，像在无声地提醒她：凡事过犹不及。

昏昏沉沉中，她又睡了过去，梦里全是前世的冰天雪地，她饿得到处找吃的，却只摸到一手冰冷的雪。

三

砸门声是突然响起的，“砰砰砰”，又重又急，像有人拿着木棍在敲，把林秀英从噩梦里惊醒。

“开门！林秀英！赶紧开门！”

是二儿子赵卫东的声音，粗声粗气的，带着股不耐烦的躁劲，像是谁欠了他八吊钱。

林秀英挣扎着撑起身子，头还是昏沉沉的，身上发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冷。她慢慢挪下炕，脚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软得没力气。走到门边，她扶着门框，才勉强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赵卫东和他媳妇王翠花。赵卫东皱着眉，额头上的抬头纹拧成了疙瘩，看她的眼神像看什么麻烦东西；王翠花则叉着腰，嘴角撇着，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嫌恶，那眼神扫过她，像刀子似的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