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冒，耳朵里 “嗡嗡” 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猛地一缩，紧接着又疯狂地跳动起来，“咚咚咚” 地撞着胸口，震得她头晕目眩。

她脚下一软，差点栽进河里，慌乱中伸手抓住了河边的石头，冰凉的石头硌得手心生疼，才勉强稳住身形。冰冷的河水溅在裤腿上，瞬间冻成了冰碴，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硬。

“咋回事？” 林秀英大口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像针扎似的疼。那股眩晕感持续了好几秒才慢慢退去，眼前渐渐清明，可心跳依旧快得吓人，浑身发虚，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浸湿了里面的旧衣裳，被冷风一吹，冰凉粘腻，冻得她打哆嗦。

是低血糖？还是起得太猛了？

她扶着石头缓了好一会儿，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了血色。看着那桶只打了一半的水，她咬了咬牙 —— 瓜棚的水缸还没满，要是今天不挑够，明天又得跑一趟。她硬撑着提起水桶，往扁担上挂。

这一次，扁担压在肩上，沉得像扛了块石头，把她原本挺直的腰背都压得佝偻了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脚下发飘，头晕的感觉虽然没再猛烈袭来，却像个甩不掉的影子，一直跟着她，还伴着心慌气短，胸口闷得发慌，像堵了块湿泥巴。

好不容易捱回瓜棚，放下水桶的那一刻，她几乎虚脱了，顺着土坯墙滑坐下去，背靠着冰冷的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又是一阵发黑，恶心感翻涌上来，差点吐出来。

不对劲，这绝不是累的。

她强撑着爬到炕沿坐下，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身体的异样。疲惫，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心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没个章法；还有那股恶心劲，一阵阵往上冲，搅得胃里翻江倒海。这感觉，像极了前世她重感冒发烧，又连着三天没吃饱饭时的模样，可现在，她明明喝了灵泉，吃的也比前世强多了，怎么会这样？

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 —— 灵泉。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手腕上的玉镯。玉镯依旧温润，贴在皮肤上却没了往日那种持续的暖意，只剩下玉石本身的凉润，像一块普通的老玉。

她尝试着集中精神，再次进入空间。

意识顺利沉了进去，空间还是老样子，灰蒙蒙的边界，中央的井泛着幽幽的光。可她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 以前每次进来，都像钻进了暖融融的被窝，灵魂都透着舒坦，可这次，却觉得精神有点涣散，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难以集中。

她 “走” 到井边，低头一看，心里 “咯噔” 一下。

井水还是清澈见底，可水面离井沿，似乎比平时低了一指宽？是错觉吗？她又仔细看了看，没错，确实少了点。

她想起这四天的用量：第一天大半碗，第二天加了中午一口，第三天早中晚各一次，今天早上更是舀了满满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