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用几块砖头在屋角垒了个简易的灶坑,又从外面捡了些枯枝败叶,点着了火。她用一个破瓦罐从水缸里取了水,又从空间里引出几滴灵泉水混进去,然后舀了一小勺玉米面,慢慢搅和着,煮了一小罐玉米糊糊。
没有油,没有菜,只撒了一点点盐。
但热乎乎的糊糊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玉米香味,喝进肚子里,暖洋洋的,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这是她重生后,真正意义上,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第一顿饭。
简单,却无比踏实。
吃完饭,她吹灭了火,舍不得用火柴点灯(也没有灯油),在黑暗中摸索着躺到炕上。
手腕上的玉镯温温地贴着皮肤,那股暖意像丈夫的手,轻轻安抚着她疲惫的身心。
林秀英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木架上的两百块钱、金耳环和那张写着沈青山联系方式的纸条,都安然无恙地躺在那里。空间里的灵泉依旧清澈,泛着淡淡的莹光,旁边的土地也显得格外肥沃。
今天虽然冒险去了黑市,遇到了市管会的人,惊险万分,但总算是有了收获,解决了眼前的吃饭问题。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找一份能稳定挣钱的营生。黑市不能常去,风险太大,一次两次能侥幸躲过,次数多了,迟早会出问题。
她忽然想起,今天在县城的时候,似乎看到卫生院门口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字,像是招工启事。当时她急于离开,没来得及细看,只隐约看到 “临时工”“保洁” 几个字。
或许…… 这是一个机会?
哪怕只是临时工,扫扫地,擦擦桌子,每个月能有一点固定的收入,也比在黑市上担惊受怕强。而且,在卫生院工作,还能接触到更多的人,打听更多的消息,说不定还能学到点东西。
对,就这么办。
她心里定下计划:先用三天时间,把瓜棚彻底收拾一下,捡足够的柴火,储备好粮食和水,让这里看起来像个能长期住人的地方,避免村里人说闲话,也避免赵卫国他们借题发挥。然后,就去卫生院打听招工的事,不管能不能成,都要试一试。
七天。
她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七天后,无论卫生院的工作能不能成,她都要开始新的谋生尝试。瓜棚只是暂时的跳板,她不能永远困在这里,她要靠自己的双手,在这个年代,活出个人样来!
窗外,北风依旧呼啸着掠过原野,刮得瓜棚的木门吱呀作响。
瓜棚里,林秀英闭着眼,呼吸平稳而坚定。手腕上的玉镯,在绝对的黑暗中,似乎极微弱地莹润了一下,又归于沉寂。
如同她心底那簇火苗,安静地,却顽强地燃烧着,照亮了她逆袭重生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