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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购完毕,林秀英算了算账。身上的 “明钱” 花了三毛(一斤玉米面两毛五,半斤盐一毛,一盒火柴两分,一块布头八分,总共三毛五?此处按原文调整:原文说花了三毛,以原文为准),粮票全用了,换回了五斤玉米面、半斤盐、一盒火柴和一块布头。
现在,她的家底 “可见” 部分:还剩四十九块七毛现金(明面上),五斤玉米面,一点盐,一块布头,两个窝头(藏在空间里),以及小女儿给的一点零钱和粮票。
而 “不可见” 的巨款和黄金,依旧安然地躺在空间里,那是她最后的保障。
该买的都买了,林秀英背着沉甸甸的背篓,离开了供销社,准备回瓜棚。
回程的路感觉比来时短了些,虽然背篓里多了玉米面、盐和布头,重了不少,但她心里有了着落,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她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回去后的事情:先用新买的布头把窗户好好糊上,让屋里更严实些;然后去附近的山上捡点柴火,储备起来过冬;晚上就能喝上热乎乎的玉米糊糊了。
走到离村口还有两三里地的一片小树林时,林秀英忽然听到前面有说话声,还有自行车停靠的声音。这片小树林很僻静,平时很少有人来,怎么会有人在这里说话?
林秀英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悄悄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着头往那边望去。
只见村道旁的空地上,她的大儿子赵卫国正和一个推着自行车的陌生男人说话。那男人三十多岁,穿着灰色的确良裤子,上身穿着一件中山装,上衣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看着像是个干部模样。赵卫国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给那男人递烟,姿态放得极低,和平时在家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秀英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只能隐约听到 “抚恤金”“手续”“厂里领导” 几个词。
她心里一凛。是矿上的人?丈夫赵建国是矿上的工人,去世后矿上应该会给一笔抚恤金,还有一些后续的手续要办。难道这个人是矿上的领导,赵卫国想通过他走关系,霸占那笔抚恤金?
只见赵卫国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小心翼翼地塞进那男人手里。男人推拒了两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接了过去,揣进了上衣口袋,然后拍了拍赵卫国的肩膀,说了几句什么,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随后,那男人骑上自行车,朝着县城方向驶去。
赵卫国站在原地,看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谄媚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算计的神色。他朝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什么,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怨毒,然后才转身往村里走去。
林秀英等他走远了,才从树后走出来,心里一片冰凉。
赵卫国给那人塞了信封,里面多半是钱。他肯定是想通过那个 “干部”,把丈夫的抚恤金独吞,甚至可能想利用丈夫的关系,为自己谋求好处。林秀英想起前世,赵卫国后来确实通过关系,从民办教师转成了公办,还调到了公社小学,当时她还以为是他自己有本事,现在看来,恐怕用的就是丈夫的抚恤金,走的就是这种不正当的门路!
这个畜生!丈夫尸骨未寒,他不想着好好处理后事,不想着照顾母亲和妹妹,反而一门心思地算计死人的钱,为自己谋私利,简直丧尽天良!
林秀英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赵卫国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她住得离老宅太近,又孤身一人,无依无靠,难免会被他们惦记。这次是抚恤金,下次说不定就会打她的主意,甚至会发现她空间的秘密。
看来,这个瓜棚也只能暂时住住,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搬去更远的地方,或者找到一个更安全的立足之地。
回到瓜棚时,天已经擦黑了。
林秀英顾不上疲惫,也顾不上休息,先点起那盒珍贵的火柴,把昨天刘婶给的剩下的玉米饼在火上烤了烤,就着凉水吃了。然后,她拿出新买的深蓝色布头,又从空间里引了点灵泉水,把布头浸湿,仔仔细细地把窗户上的破洞糊好。虽然她的手艺不算好,布头糊得歪歪扭扭,但确实比之前严实多了,风再也吹不进来了,屋里一下子暖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