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变化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林秀英看得清清楚楚。
灵泉水,真的对植物有效!
林秀英的心脏 “怦怦” 狂跳起来,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如果灵泉水能加速植物生长,那她那亩自留地,是不是就能种点值钱的东西?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要是能种出比别人长得好、长得快的庄稼或者蔬菜,不仅能自己吃,说不定还能偷偷换点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小女儿赵秀兰怯生生的声音:“妈,是我。”
林秀英收起思绪,走过去打开门。
赵秀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站在门口,面条上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还飘着几片绿油油的青菜叶,油花点点,香气扑鼻。
“妈…… 您中午没吃什么东西,我给您下了碗面,您趁热吃。” 赵秀兰低着头,不敢看她,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哼。
林秀英看着这碗面,又看了看女儿冻得通红的手,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前世,她冻死在破仓库前,最后一点温暖,就是这个小女儿偷偷送来的一碗清汤挂面。这一世,她刚下定决心要自己过,女儿又给她送来了热乎的面条。
“进来吧。” 林秀英侧开身子,让她进来。
赵秀兰赶紧端着面走进屋,把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站在一边,手指绞着衣角,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局促不安。
林秀英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面条是手擀的,很劲道,汤里放了猪油,香气浓郁。荷包蛋煎得外焦里嫩,咬一口,蛋黄流出来,烫得她舌尖发麻,心里却暖烘烘的。
“你吃了没?” 林秀英一边吃,一边问。
赵秀兰摇摇头,又赶紧点头:“吃…… 吃过了,妈,您快吃吧。”
林秀英知道她在撒谎。家里的豆腐饭,男人们喝酒划拳,女人们和孩子都在灶房凑活吃点,哪有这么好的面条和荷包蛋。这肯定是赵秀兰自己偷偷做的,舍不得吃,给她送来了。
她没拆穿,只是夹起一半荷包蛋,放在赵秀兰面前的空碗里(那是她早上喝米汤用的碗,还没收拾):“吃。”
赵秀兰眼圈一下子红了,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掉进碗里。
“哭什么。” 林秀英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妈…… 对不起……” 赵秀兰哽咽着,抬起头,眼里满是愧疚,“昨天在灵堂上,我没敢说话…… 哥姐他们那样对您,我…… 我心里难受……”
林秀英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看着眼前这个唯一还有点良心的女儿。她长得瘦弱,性格怯懦,却有着一颗善良的心,这在赵家,实属难得。
“秀兰,” 林秀英的语气很平静,“妈问你,如果妈真的自己过,谁也不靠,你会怎么想?”
赵秀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很认真:“妈,我觉得您做得对。哥姐他们心里只有钱,根本不关心您。您自己过,虽然辛苦,但心里踏实,不用看别人脸色。”
林秀英心里微微一暖。
“妈,” 赵秀兰突然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您带我走吧!我跟您一起过!我能干活,能挣工分,还能给您做饭洗衣,我不会拖累您的!”
林秀英的心猛地一揪。
她看着女儿充满期待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她何尝不想带着这个唯一孝顺的女儿?可她现在自身难保,连个安稳的住处都没有,带着赵秀兰,只会让她跟着自己受苦。
“不行。” 林秀英打断她,语气很坚决。
赵秀兰愣住了,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眼泪又涌了出来:“妈…… 您也不要我了吗?”
“不是不要你。” 林秀英叹了口气,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语气缓和了些,“妈现在什么都没有,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带着你,是拖累你。你还小,才十八岁,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能跟着我受苦。”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茫然又伤心的脸,终究还是心软了:“你先在老宅待着,好好过日子,别跟你哥姐学坏。等妈站稳了脚跟,能护着你了,再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