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月黛再不愿意面对现实,也不得不承认悠悠和首席和解了。
不仅和解了,而且关系很好的样子。
在炎灵族的地盘,悠悠剪了小卷毛,变得清爽又轻便,还涂上了炎灵族特有的果汁,戴上美丽精致的蝴蝶结,打扮得就像画卷里的美丽小羊。
和前段时间在风里来沙里去的沧桑小羊判若两羊。
此刻的月黛不知该做感想,他只觉得内心深处好像种了一颗柠檬种子,现在种子在炎灵族的岩浆里放肆生长,结出无数柠檬果,且迅速在他的心间遍地碎裂。
简而言之,就是酸透了。
还有一种冷冷的错觉。
月黛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并不冷,炎灵族的地界也不可能有寒冷,但却莫名有种置身严寒的感觉。
此时,还在吵着要吃糖饼的小羊兽眼睛一亮,支棱起上半身:“月黛哥哥起来啦!”
虽然很精神也很欣喜,但小羊兽依然稳稳地坐在真玉的臂弯里,完全没有要跳下来的意思。
月黛感觉内心又中了一把寒冰刃,扎得他的心凉飕飕的。
真玉装模作样的打量月黛:“哦,看上去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悠悠怒之:“你不是说不会杀月黛哥哥的吗!”
真玉一脸无所谓,甚至有点无辜的歪了歪头:“啊,我是保证不会杀他,但我没保证他不会重伤不治而死。”
悠悠:……
这其中有什么区别吗?
但是如果直接问出口的话,是不是会显得她好像很笨的样子。
成熟又强大的小羊怎么会有不会的问题呢?
“那、那算你脚滑。”
嘴硬悠。
真玉抱着悠悠来到客栈门口,周围来往的民众纷纷俯首恭敬问好。
她的手在呆愣的月黛面前晃了晃:“哟,站着昏过去了?”
月黛反应过来,默不作声的伸出手。
不是热情的张开怀抱,而是微微收敛着,就像他内敛不善表达的性格。
能在此时伸出手,已经用尽他的全部表达能力。
如果是这个手势的话,悠悠一定会懂的。
月黛抱着这样的期待,等着小羊兽主动跳到他的臂弯里。
然而最终他得到的,是一颗黄色的、椭圆形的果子。
因为刚才一直被悠悠抱着,果子还带着悠悠身上的余温。
“这个叫灿灿果,虽然很酸,但吃了会有凉凉的感觉。”悠悠郑重道。
月黛:……
他不想要这个。
“灼灼姐姐说就算不喜欢吃,把果汁涂在身上也能有凉凉的感觉!”
月黛:“……灼灼姐姐?”
谁?
真玉轻哼一声,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和你没那么亲,你得叫祖长老,或者真玉老祖。”
月黛:……?
明明是同职级,她这是在职称上占便宜吗?
“是哦!真玉姐姐说她的乳名叫灼灼,跟悠悠一样呢!悠悠的就有一个乳名,叫悠悠,还有一个大名,叫风音。”悠悠兴奋道,“而且灼灼姐姐有好多称号,超厉害的!”
月黛:……
悠悠从来都没说过他厉害。
月黛……月黛以肉眼可见的变化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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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灵族南广场。
真玉说想带月黛去当地著名景点,月黛虽觉得莫名,却也跟着来了。
事实上他拒绝也没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还没有拒绝的权利。
月黛难以理解首席的行事风格。
明明上次见面还想杀悠悠,结果他重伤醒来之后就亲自给悠悠剪了羊毛,换了新造型,还带悠悠到处玩。
从现状分析,首席应该把悠悠照顾得很好。
月黛不禁陷入沉思。
他现在怀疑首席只是想找个理由揍他一顿,但他没有证据。
就这样一边思考,一边拖着病体,月黛来到炎灵族南广场。
经过六道门的检测,昏暗的光线骤然被驱散,月黛看着眼前的景象,震惊之中有些说不出话来。
浓郁到显化的红黑两种魔力就像明灭的火焰,在这片空间或是逸散或是纠缠。
是魔王和首席的残留魔力,不知过去多少年,这两种力量居然还在此方土地争夺不休。
周围的围栏篆刻着无数咒文,尽管这里是露天广场,但这里的魔力依然完全保留下来,以至于月黛在外面甚至没感觉到丝毫异常。
这些咒文除了保存这份珍贵的魔力,也是为了保护周围的土地和环境。
一旦这些魔力泄露,无异于在这方土地投毒。
“这就是当年我和不罹战斗的地方,凹陷下去的那一块全都是。”真玉从这边指到那边,“他那时候还是个野小子,在附近迷了路被我碰见,我以为是入侵者,就和他打了一架。”
趴在月黛肩膀上的悠悠问:“这里也是云池吗?怎么长得和城里的不一样?”
真玉被她逗笑了:“你说的云池是万魔城的斗技场吧?这里的坑和云池的坑不一样,这个坑是我和你父亲砸出来的。”
悠悠的嘴变成“o”型:“怎么砸才能砸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