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震惊的缓缓将目光从真玉脸上挪向自己胸前的衣服,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的大脑宕机。
出现了,第二个说她丑的成年魔!
月黛咬牙站起来:“放开悠悠!”
“传闻第七席没有心也没有情,只是个服从命令的机器,但现在看来,你对着孩子倒是超出了命令的上心,这也是不罹的刻意安排吗?”
真玉单手拎着悠悠后背的衣服,脑袋还在宕机的孩子就像一只绑着救生衣的小青蛙,四肢都无所适从的悬在空中,
“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幼崽,说不定是阴谋的产物,到最后也不过是个比你更好用的棋子。”
月黛的眼瞳浸染红血丝:“不许…这么说悠悠!”
虽然带了一丝颤音,但极其有力量。
“生气了?”真玉微微挑眉,笑意浓烈,连脸颊的鳞片都亮了几分,“棋子是什么结局你再清楚不过,你觉得她的结局会比你更好?何必呢?”
月黛瞳孔骤缩,死死的盯着真玉,红色的眼瞳中央出现一抹白。
白色如同怪物,吞噬眼眶内所有的颜色,最后只剩如雪的寂静与纯白。
怪物似乎同时吞噬了他仅存的理性。
“呵呵呵……”
他的喉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
真玉挑眉:“哦?这就是红月形态吗?有意思。”
紧接着,月黛黑色的长发在风下跳动,瞬间晕染成赤色,黑色的镰刀也变成水晶般璀璨的红。
水晶打碎阳光,折射出易碎的光辉。
凌厉,璀璨,危险。
视线毫无焦点的他就像失控的机器一样,他单手拎着武器,以比刚才快一倍的速度朝真玉袭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真玉一手拎着小孩,一手抬起剑,挡住他的攻击后再将他击飞。
红月在空中调整好姿势,借着和地面的撞击力道,如一道划过天际的流行,再次朝真玉袭来。
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仿佛这样的力量是逐步释放。
可随着力量的释放,月黛仅存的理智也在被逐步吞噬,再到后来,回响的笑声都有些毛骨悚然。
悠悠急了,挣扎着大喊:“坏蛋!大坏蛋!你不许打月黛哥哥!”
“看清楚了,可不是我要打他,是他要攻击我。”真玉漫不经心的接下又一道攻击,“想知道我松开你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我会带月黛哥哥逃跑!”
“哈,哦?堂堂魔王之女,就只有逃跑这点能耐?”
“我还会叫我爹!!”悠悠的声音非常大。
“你爹要是真的愿意帮你,就是亲自来找我,而不是派你这么个丑小孩。”
“坏蛋骗人!”
又被说丑,悠悠心里邪火直冒,使劲蹬脚,身体灵活一转,转身就用尽全力咬上真玉的小臂。
真玉的手臂上附着些蛇磷形的鳞甲,但悠悠咬上的地方刚好避开了所有鳞甲,正中她的手臂。
真玉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悠悠身上,有几分诧异:“嗯?”
红月的攻击如期而至,真玉没准备好抵挡的力道,如蛇行一般蜿蜒躲开,在安全之地。
“轰”的一声炸响。
地板碎裂,青砖如水般四处飞溅。
月黛砸向的地方留下一个大坑。
“啧。”真玉挡开碎石,神情多了几分不耐。
与此同时,没咬动真玉手臂的悠悠再一次听见熟悉的“咔”的一声。
在大脑里震荡。
两个白白的东西,又飞了出去。
她的牙,又断了!
哇——
……
月黛在还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到有软乎乎的什么压在他头顶,还有熟悉的花果香和奶香,就像……
按照属下云水所说,大概就像吃饱之后在草地上晒太阳一样安逸。
然而这种安逸还没持续多久,月黛就听见轻微的“噗”的一声,紧随着几声“呸呸呸”,脑袋上好像沾着凉凉的东西。
脸上也有。
他疲惫的睁开眼,声音沙哑:“悠悠……”
头顶的小羊兽一蹦三尺高:“悠悠没有偷吃!”
等悠悠反应过来,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月黛的头发,企图把吐出来的水果扒拉走,但不曾想越扒拉越脏,最后把金色的灿灿果均匀的涂抹在月黛哥哥的头上,给他的白色头顶染了个色。
月黛捂着胸口坐起来,看见胸口干涸的血渍,恍然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悠悠受伤了吗?”
说完往后看。
变回小羊的悠悠正坐在床头,口吐红色鲜血,从嘴边一直流到脖子和胸口的白卷毛上,爪子也红红的。
小羊咧嘴,发出“咩”的一声笑,一排粘着血浆的牙齿上缺了两个大门牙。
“哥哥~你醒啦?”
十分诡异。
月黛:垂死病中惊坐起.jpg
“悠悠你没事……”
话未说完,月黛当场吐出血。
鲜血和果浆混杂在一起,真真假假的让人分不清。
“月黛哥哥!”
焦急的悠悠像个小炮弹冲向月黛,给月黛再造成一记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