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黛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摸摸悠悠的脑袋说他没事。
但他的手抖啊抖,最后还是放下了。
刚睡醒的月黛又安详的睡着了。
如果能忽略他翻过去的白眼的话。
悠悠吓坏了,抓着月黛的衣领使劲摇晃:“月黛哥哥,快起来!快起来!”
月黛是没起来,但他口中的血倒是蹦得挺欢的。
“别摇了,再摇你的月黛哥哥脑浆都要被你摇匀了。”
慵懒的女音从悠悠背后传来。
悠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凶狠的转身,却没见那个浑身红色的大姐姐,反而只看见一条红色小蛇。
小红蛇满身鳞甲,眉骨上方有两只特别的立起的鳞片,就像两只特别的角。
它吐着黑色蛇信,危险性十足。
悠悠满腔气势无数发泄,在经过长达五秒的呆滞后,歪了歪头:“蛇怎么会说话?”
小红蛇微微支棱起上半身:“那我问你,羊怎么会说话?”
悠悠思考了三秒:“因为我是小羊兽。”
“……你爹告诉你说你是羊兽?”
悠悠不记得是谁说的,但她认为此时不应该落了气势,于是重重点头:“是又怎么样?”
也许是气势太强,太理直气壮,小红蛇也沉默一瞬。
这无赖的气质和她爹实在太像了。
“该你回答我了。”悠悠踩着月黛的胸口,“噔”的一下跳上桌,视线和小红蛇平齐,“蛇怎么会说话?”
小红蛇微微前倾,圆圆的瞳孔目不转睛的盯着悠悠的脸看,蛇信子都快舔舐到悠悠的脸上去了。
悠悠后退半步:“你别舔我。”
“呵,我才不会靠近又脏又丑的小孩。”
小红蛇说了很熟悉的话。
悠悠后知后觉:“你是那个大坏蛋!”
“大坏蛋。”小红蛇打了个呵欠:“你只会这一个词语吗?”
悠悠皱眉努嘴,在大脑里检索半天,毫无气势的吐出好几个词汇:“鼻涕虫,史莱姆…嗯呃…还有臭蚊子!”
“就这样吗?”小红蛇的语气颇为挑衅。
悠悠双目圆瞪,浑身发力,尾巴颤颤:“还有的,我还有的!还有……虫啃软糖,发绿蛋糕,长毛油饼!”
小红蛇歪了歪头:“你平时就用这种毫无攻击力的词语攻击别人吗?太弱了,太无力了,真没用,比你爹还没用。”
小红蛇每说一句,悠悠都仿佛中了一箭,等到小红蛇说完,悠悠直接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羊生暴击。
“你放心,我还没有要对抗魔王的意思,也不会故意迁怒这家伙。”小红蛇吐了吐蛇信子,“我只是借分身来看看,没想到你的餐桌礼仪居然差劲到…如此地步。没见过这么粗鲁无礼的幼崽,你爹没有教过你什么是餐桌礼仪吗?还有第七席这家伙,把你娇惯成了一个废物。”
刚准备活过来的小羊又去世了。
但真玉看见果盘里的金色灿灿果,身子微微放松:“灿灿果,这种酸涩口感一般种族的生物确实吃不惯。”
悠悠颤颤巍巍的举爪:“酸啊啊啊——”
“灿灿果能帮助生物清热降暑,炎灵族能在这里生存,灿灿果占了三成功劳。”小红蛇微微俯首就,“你没觉得你现在没那么热了吗?”
悠悠沉默许久。
她举爪:“还是好热……”
“……是你毛太厚了。”
……
月黛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悠悠的气息。
身上的衣物又换了一身,伤口也清理过了。
“悠悠。”
无人应答。
他艰难的从石床上坐起来,正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看字迹,应该是悠悠留下的。
因为是幼崽加密字条。
当幼崽不识字的时候,就会在纸条上留下古老的神秘字符,只供有缘人解读。
月黛拿着纸条看了又看,看完正面看背面,最后将纸条对着光,企图在光影里找到什么线索。
然而悲伤的是,什么都没有。
月黛有点沮丧,他清楚地知道悠悠的小脑袋瓜根本不可能留下更多的线索,能画出一条留言纸条怕是已经用尽她的毕生所学。
孩子的教育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月黛摇摇头,企图把这一想法甩出脑海。
能留下纸条说明悠悠并不是被胁迫带走的,况且以首席的能力,真想对悠悠怎么样也不必等到现在。
但月黛还是免不了担心。
万一悠悠被恶劣对待了呢?
他捧在手心里哄着的悠悠会不会遭到首席的粗暴对待?
那个粗鲁的家伙……
月黛越脑补越害怕,于是拖着病体,不顾侍从的阻挠,非要出门找悠悠。
没想到在刚出客栈大门的一瞬,一道强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一个打扮异常精致的小羊兽,正坐在首席的臂弯里。
那小羊兽,虽然瘦了一大圈,羊毛有红色圆圈纹,黑色小羊角还扎着两只彩色蝴蝶结,但依然十分眼熟。
怎会如此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