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一拳我一拳,都想把对方打到坑里起不来。”真玉眯起眼睛,挥了挥拳头:“等你再长大一点,我陪你砸。”
炸毛悠连忙往月黛怀里钻,用衣服蒙住脑袋,只留下盖不住的屁股和小羊尾巴。
“哥哥、哥哥救我!”
救不了,真打起来两个加起来都不够真玉一只手打的。
月黛能清楚的认识到他和首席的差距,但还是把悠悠往怀里揣了揣:“悠悠不擅长战斗,如果要过招,找我就是。”
“哦?”
真玉眯起眼眸,瞳孔的微光敛成一条线。
周围的空气似乎被某种力量不断压缩,直到月黛感到脏腑和四肢被压迫得隐隐作痛,连呼吸也变得困难时,势压才骤然一松。
“等你的伤好了,我再来找你。”真玉拍了拍月黛的后背,笑道,“孩子,老祖看好你。”
首席的手从来都不留情,月黛只觉得胸口有点痛,想吐血。
还是算了,万一吐悠悠身上她又要哭。
身体已经很痛了,就让大脑休息一下吧。
月黛默默忍住吐血的冲动,并转移话题:“最后谁赢了?”
“他略胜我一筹。”真玉的神情淡淡,“不过幸好他只是迷路不是敌人,我请他吃了一顿,还给了他一张地图。”
“初次战斗就留下如此宏伟的魔力残留么……”月黛不免有些感慨。
“不,初次战斗只是随便切磋,这是第二次见面留下的。”
月黛:“嗯?”
“明明第一次已经是一起喝过酒吃过饭的关系,第二次迷路到这里,他居然问我是谁。”真玉闭着眼,握紧双拳,虽然保持微笑,但额头上的小角隐隐有冒火的趋势,“然后我和他打了一架。”
月黛认真想了想:“所以你因为这件事记恨上了魔王大人?”
真玉睁眼:“哦豁,你想找打?”
月黛:“我不想。”
迅速且诚实。
魔王大人说过,遇到打不过的可以逃。
他奉为圭臬。
两人站在唯一的入口许久,底下的族人们想出不敢出,想留下也不敢留,一群人挤挤攘攘的堵在过道,谁都不敢先一步上来。
真玉缓步走到过道最上方,居高临下:“你们很冷吗?”
下面的人猛猛摇头。
真玉抬了抬下巴:“不冷的话,挤在一起报团取暖做什么?”
下面的人似乎更冷了,挤在一起就像抱团过河的蚂蚁。
真玉冷笑一声:“白长这么大,我看你们的胆量都被魇兽吃了。”
说罢,真玉的手一抬,挤成一团的家伙们一个个就像排好队待宰的小猪,一头一头、整齐有序的被扔出去。
等所有排队出去的族人都被清理干净,真玉才拍拍手:“这是祖长老我带过最差的一届,让你们见笑了。”
月黛问:“这里的魔力十分浓郁且暴烈,寻常魔族的肉身应该难以抵抗……”
“我们炎灵族和普通魔族不一样。炎灵族的战士必须承受得住各种压力,才能保护这方净土。”
月黛侧目:“炎灵族远离幻海,魇兽压力应该没有万魔城高才对。”
真玉勾起唇角:“末席常年居于万魔城,对这魔界万物又了解几分?居然敢当着老祖我的面妄议魇兽之灾。”
月黛不说话了。
魇兽的消息他都是从属下搜集的信息获得的,没有魔王大人的承认,没有他的亲眼所见,他确实不能保证。
悠悠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从月黛怀里钻出来:“大坏蛋,不许欺负月黛哥哥!”
真玉却用手轻掩嘴唇,做出伤心状:“悠悠居然凶灼灼姐姐,让姐姐好是伤心啊!明明昨天才给你做一个新的造型,还带你在部落的游乐园玩,这么快就忘了灼灼姐姐的好……”
月黛:?
悠悠却成功上当,犹犹豫豫的道歉:“对不起,悠悠是个乖宝宝,不凶灼灼姐姐。”
真玉顺势张开手:“想道歉的话,就抱抱灼灼姐姐吧。”
悠悠跳到真玉怀里了。
月黛:……?
好狡猾!
真玉顺势揉了揉悠悠软和的羊毛:“要下去体验一下吗?这是强者的训练。”
“强者是什么?”悠悠问。
“万千魔族中出类拔萃……不对,应该是一堆酸溜溜里唯一脆甜的灿灿果,那个唯一就是强者,其余都是平凡者。”真玉点了点悠悠的鼻子,“悠悠想当最甜的强者,还是想当酸溜溜的平凡者?”
悠悠的豆豆眼转了转,仔细思索:“悠悠不想当灿灿果,悠悠想当最厉害的魔王。”
这个回答让真玉愣了一下。
她忽然哈哈大笑,捏了捏悠悠的小羊角:“有志气,我支持悠悠当魔王!”
“好!”悠悠郑重的把爪子搭在真玉的下巴上,“你现在就是我的大臣了!”
月黛:“我们至少…不该……”
悠悠又指着月黛:“现在月黛哥哥也是我的大臣!”
月黛:“……行。”
万魔城。
正在工作的不罹突发恶疾,连打五个喷嚏。
他搓了搓鼻子,打开监控,看看乖女是不是又在骂他。
没想到开幕雷击,他看见乖女正徜徉在他残留的魔力之海中,并发出满足且充满爱意的感慨:“太好了!跟老爹的怀抱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