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切进厨房时，宋言炽正站在灶台前，低头搅着锅里的红薯粥。

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甜丝丝的香气混着水汽漫出来，缠在他垂落的眼睫上。他穿着宽松的棉质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道浅淡的疤痕——那是三年前为了找宋清，在工地里被钢筋划的。如今这道疤旁，多了根细细的红绳，系着枚小小的银环，环上刻着个“清”字。

宋清靠在厨房门框上，瞧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腕间的锁链，尾戒上的“炽”字硌着掌心，温温的。

他是被粥香勾醒的，醒时身边已经空了，枕头上还留着宋言炽的体温。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甜香，顺着味道寻来，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曾经连煮面都能煮糊的宋言炽，如今站在灶台前，动作熟稔地搅着粥，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醒了？”宋言炽听见动静，回头看他，眼底漾开笑意，手里的勺子没停，“再等十分钟，粥就熬好了。”

宋清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怎么起这么早？”

“想让你尝尝新学的做法。”宋言炽侧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指尖勾了勾他腕间的锁链，“张婶说，红薯要切得细点，熬到起沙才甜，我试了三遍才弄明白。”

他说着，舀起一勺粥递到宋清嘴边，吹了又吹才敢送过去：“尝尝看，烫不烫？”

宋清张嘴含住，软糯的红薯混着绵密的粥底，甜香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好熨帖。他点了点头，眼睛弯起来：“好吃。”

宋言炽的眼底瞬间亮了，像得了糖的孩子，又舀了一勺递过来，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得意：“那以后天天给你熬。”

宋清笑着躲开，抬手擦了擦他嘴角沾到的粥渍：“别喂了，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