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一场，两人的心情都平静了许多。宋言炽的咳嗽好了些，宋清扶着他，慢慢走到窗边。

窗外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露出了青灰色的石板路。阳光很好，金灿灿的，洒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哥，你看。”宋言炽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卖糖葫芦的，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宋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老人，正守着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在晨光里吆喝着。

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小时候，在福利院门口，也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宋清每次路过，都会眼巴巴地看着，却从来不敢开口要。宋言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偷偷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一串。那是宋清吃过的，最甜的一串糖葫芦。

“想吃吗？”宋言炽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宋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了，太贵了。”

宋言炽却笑了，他扶着窗户，慢慢站直了身子，虽然脚踝还疼得厉害，却挺直了脊梁：“不贵，哥想吃，就去买。”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宋清拉住了。

“我去买。”宋清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塞进他手里，“你在家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宋言炽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点了点头，把零钱又塞了回去：“拿着，哥，这钱是给你买的。”

宋清没有推辞，他攥着那几张零钱，心里暖暖的。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着宋言炽站在窗边的身影，笑了笑：“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

宋言炽也笑了，挥了挥手：“好，我等你。”

阳光洒在宋清的身上，暖洋洋的。他快步走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听着远处传来的吆喝声，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的艰难险阻。但他也知道，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他们还牵着彼此的手，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救赎，是彼此在这世上，最珍贵的存在。

宋清走到小摊前，挑了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阳光洒在晶莹剔透的糖衣上，泛着诱人的光泽。他付了钱，拿着糖葫芦，转身往回走。

远远地，他就看见宋言炽站在窗边，正望着他的方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宋清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他加快了脚步，手里的糖葫芦在晨光里，晃出了一串细碎的光晕。

那是属于他们的，寒冬里的一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