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吸了吸鼻子，忍住眼里的湿意，轻轻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

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脸颊贴着他微凉的后背，宋清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阿炽，我们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宋言炽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反手握住宋清的手，指尖触到他手背上的冻疮，心疼得厉害。他轻轻摩挲着那片红肿的皮肤，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会的。”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宋清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哥，有我在，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姜的辛辣混着米的香甜，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窗外的风雪还在刮，可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却暖得像是春天。

宋言炽转过身，伸手替宋清擦去眼角的泪。指尖的温度烫得宋清一颤，他微微偏过头，却被宋言炽捏住了下巴，轻轻转了回来。

宋言炽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那两片唇瓣因为干燥而泛着白，却透着诱人的色泽。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像是被夜色浸染过的湖水。

宋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宋言炽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愫，突然就慌了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我去盛粥。”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宋言炽就俯身，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轻柔地落下，带着温热的触感，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宋清的心底炸开。

“哥，”宋言炽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他的额头抵着宋清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宋清的脑子一片空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宋言炽温热的呼吸，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药酒味和粥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宋言炽轻轻按住了唇。

“嘘。”宋言炽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替宋清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喝粥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宋言炽起身，瘸着腿走到碗柜边，拿出两个豁了口的碗，盛了两碗粥。热气腾腾的粥端上桌，姜的辛辣味更浓了，却不呛人，反而带着一股暖融融的气息。

宋清坐在小板凳上，捧着温热的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粥熬得很糯，米粒都煮得软烂，姜味恰到好处，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了心底。他偷偷抬眼看宋言炽，对方正低头喝粥，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安静又温柔。

宋言炽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笑：“怎么了？不好喝吗？”

“好喝。”宋清连忙低下头，耳根却悄悄红了，他舀了一勺粥，递到宋言炽嘴边，“你也喝。”

宋言炽看着他递过来的勺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低头，含住了勺子，温热的粥滑进喉咙，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甜。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雪光映着灯光，将小小的出租屋照得一片暖黄。两碗热粥，两个相依的身影，在这寒冬深夜里，凝成了一幅最温暖的画。

宋清看着宋言炽的侧脸，心里突然就安定下来。

不管未来有多难，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他知道，宋言炽会牵着他的手，一起走下去。

一直，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