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宋清咬了咬唇，“以后别再打架了，咱们惹不起那些人。”

宋言炽擦干手，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哥，我知道。但他们不能欺负你，不能说你坏话，更不能碰你一根手指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宋清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疯疯癫癫的弟弟，好像真的长大了。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宋言炽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递到宋清面前。

瓶里装着满满一瓶橘子糖，黄澄澄的，看着就甜。

“你哪来的？”宋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这几天放学去工地搬砖，攒的钱买的。”宋言炽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哥你鼻炎犯了的时候，吃点糖能好受点。以后，我天天给你买。”

宋清接过那个玻璃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心里却像是揣了个暖炉。他拧开瓶盖，拿出一颗糖放进嘴里，熟悉的甜意漫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甜。

“阿炽，”宋清含着糖，声音软软的，“等咱们以后有钱了，就买个带阳台的房子，种满花，好不好？”

“好！”宋言炽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憧憬的光，“还要买个大冰箱，塞满你爱吃的橘子糖。买个软软的沙发，让你躺着看电视。”

“还要给你买新校服，买好多好多白馒头。”宋清笑着补充。

“不，”宋言炽却认真地看着他，“我不要新校服，也不要白馒头。我只要哥好好的，只要咱们能一直在一起。”

晚风裹挟着梧桐的絮语，悄悄溜进屋里。宋清看着少年眼里的认真，看着他脸上还没褪去的稚气，心里那份藏了许久的情愫，像被风吹拂的藤蔓，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缠绕着心脏，又酸又软。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宋言炽。

少年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紧紧地回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

“哥，”宋言炽的声音闷闷的，贴着他的耳廓，带着少年独有的沙哑，“我会努力赚钱，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宋清埋在他的肩窝，点了点头，泪水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校服。

橘子糖的甜意，晚风的清香，少年的承诺，还有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这简陋的出租屋里，酿成了一坛名为“余生”的酒，醇厚绵长，岁岁年年。

夜色渐浓，宋言炽抱着他，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里，眼里的温柔与偏执交织。

哥，我会守着你，守一辈子，永远永远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