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瞬间又冲上头顶,他回头就要再冲过去,却被宋清死死拽住了手腕。
“阿炽,别闹了。”宋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再闹就该惊动邻居了。”
宋言炽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去,却在看到宋清含泪的眼睛时,慢慢压下了火气。他反手握住宋清的手,掌心的汗把两人的手都沾湿了:“哥,我没事。”
李虎一行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租屋里一片狼藉,钢管滚在地上,地上还留着几个凌乱的脚印。宋清扶着腰坐在床上,看着宋言炽手忙脚乱地找药,心里又疼又怕。
宋言炽翻出仅剩的碘伏和创可贴,蹲在宋清面前,小心翼翼地撩起他的衬衫。后腰上的擦伤不算深,却渗着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疼吗?”宋言炽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拿着棉签的手都在抖,生怕力气重了弄疼他。
宋清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擦过他嘴角的红印:“你也受伤了。”
宋言炽偏头躲开,从裤兜里又摸出一颗橘子糖,剥开塞进宋清嘴里,和昨天那颗一样的甜。
“哥,含着糖就不疼了。”他低头给宋清涂碘伏,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指尖擦过皮肤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以后我每天都接你放学,谁也别想欺负你。”
橘子糖的甜意再次漫开,却盖不住宋清心里的酸楚。他看着宋言炽认真的侧脸,看着他眉骨上的擦伤,看着他校服上的泥渍,忽然明白,这个疯疯癫癫的弟弟,为了护他,早已把自己磨成了一把带刺的刀。
而这把刀,永远只会对着别人,对着他时,却会把所有的锋芒都收起来,只留温柔。
宋清含着糖,伸手抱住宋言炽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少年的肩膀不算宽厚,却能扛起所有的风雨,能为他遮下一片天。
“阿炽,”宋清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以后别这么冲动了,我怕。”
宋言炽的身体僵了僵,随即反手抱紧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把脸埋在宋清的颈窝,声音沙哑又坚定:“哥,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出租屋里的晨光慢慢透进来,照在两人身上,驱散了最后一点寒意。糖纸在宋清的手心捏得发皱,而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也在这暖与甜的交织里,愈发清晰。
宋言炽抱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背的薄衬衫,目光落在宋清泛红的耳廓上,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
哥,你只能是我的。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