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宋清就被鼻腔里的痒意憋醒了。
出租屋的塑料布没撑住,后半夜又漏了雨,地板上积了浅浅一层水,宋言炽昨晚蜷在椅子上睡,身上只盖了件宋清的旧衬衫,此刻睡得正沉,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宋清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摸出藏在床底的塑料袋,里面是几个冷硬的馒头,还有一小袋咸菜。他掰了半个馒头,就着温水慢慢啃,想等宋言炽醒了,再把剩下的热一热。
可刚啃了两口,门外就传来了砸门声,“哐哐”的,震得老旧的木门直晃。
“宋言炽!你给我滚出来!”
粗嘎的喊声混着脚步声,是昨天被宋言炽教训过的那几个男生,领头的是隔壁职高的李虎,平时在这一片横行惯了。
宋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挡在宋言炽的椅子前,伸手去推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想把人打发走。
可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被一只沾着泥的脚狠狠踹开,宋清被门撞得后退两步,后腰磕在床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哟,这不是宋清吗?”李虎叼着烟,带着五六个男生挤进来,目光在宋清身上不怀好意地扫了扫,“你弟把我兄弟惹了,他躲着不出来,那就让你这个当哥的给个说法。”
说着,他伸手就去扯宋清的衣领。
“住手!”
一声暴喝像惊雷炸在屋里,宋言炽不知何时醒了,眼睛红得吓人,抄起墙角的钢管就冲了过来,一棍子狠狠砸在李虎伸过来的手腕上。
李虎疼得惨叫一声,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捂着腕子直咧嘴。
宋言炽像头被激怒的小兽,手里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只往那些男生的胳膊腿上招呼,下手快准狠,眼里的狠戾让那些平日里嚣张的混混都吓破了胆,一个个抱头往后缩。
有个男生想从背后偷袭,被宋言炽听见动静,反手一棍砸在他腿弯处,那男生扑通跪倒在地,疼得直哼哼。
李虎倒在地上,捂着手腕嗷嗷叫,宋言炽上前一步,用钢管指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再敢碰我哥一下,下次就不是疼这么简单了。”
李虎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
宋言炽这才扔掉钢管,转身就去扶宋清。他的动作急得很,手指触到宋清后腰的瞬间,宋清疼得闷哼一声。
“哥,你怎么样?”宋言炽的声音抖得厉害,低头去看他的腰,只见衬衫上蹭出了一片红,是磕在床沿撞破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