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呼出一口郁气,终于妥协“就按...母后说的办吧。”
那日之后,洛川有近半个月没有踏足后宫,最后还是赵美人去送了一碗汤,洛川才恢复如常。
月初太医正来诊平安脉,面色忧虑的对江雪说“娘娘近日忧思过多,长久下去怕是积劳成疾,也会对腹中胎儿不利,万望开怀。”
“本宫知晓了。”江雪点头。
她忧心的是江松。自从那日江松命清衣把暗卫都留给她以后便没了消息,她也不知江松去了哪里,想起之前看见的乌力吉,总觉得江松同乌力吉之间有事,可是现在深处宫内,她也没办法出去亲自看,一来二去的,竟然有些睡不着。
巧的是今日洛川刚好无事,听说江雪有异,便过来看她了。
听见门口报“王上驾到!”时,江雪正在临摹江松的字。
洛川走进来,直奔江雪走来“听太医说阿水近日有忧思?”
江雪放下笔笑了“只是想念爹爹了。王上今日朝政不多?”
洛川拢过江雪的腰,将她带到桌边坐下了“今日没什么事,倒是有个有趣的事要同你分享。”
江雪面露疑惑。
洛川弯唇,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折子,而后打开递给了江雪。
江雪拿起折子一看,原来是宋维师的抱怨。
其上写着:
夺泥燕口铁针头,刮金佛面无觅有。
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
锦衣鲜华手擎鹘,闲行气貌多轻忽。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这首诗不仅把那些老古板讽刺了个通,还顺手骂了不学无术、骄奢淫逸的纨绔子弟外表光鲜、玩物丧志、态度轻狂、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顺便把搜刮无度、贪得无厌的贪官损了个遍,看得出来,他自从做上了官没少挨排挤,快把他的政敌从祖上到子嗣都骂遍了。
江雪抿唇一笑“宋维师此人却有才华,但性格过于刚直,好在品行不坏。”
洛川也没有恼意,反而同江雪讲事情的来龙去脉“近几日我在隐约透出改制的意思,想要更多如宋维师这样的寒门学子有更多的机会,世家大都反对,针对他很正常。只是没料到,他竟然会抱怨到孤这里来。”
江雪眉眼都柔和的弯了起来“听闻他前几日去延王那提亲去了,我还赐予他和洛瑶一对玉如意。”
洛川点头“婚期定了,特意求到我这儿来了,就给他们二人选了个日子。”
“哦?王上定了何日期?”江雪好奇。
“下个月,八月初八。”洛川倒了一杯茶,挑眉“怎么?阿水想去?”
江雪点点头“段姐姐离开京都后,能聊得来的就只剩胡嘉和那丫头了,胡嘉是个老板娘,不方便来见我,偏偏那丫头也生分了许多,顾忌着身份不敢来见我,但想来,去参加个婚礼还是能的。”
洛川假装恍然“那么阿水要如何求为夫呢?”
江雪还真一下子为难住了,洛川身为天子,什么都不缺,该如何讨好呢?忽然,她眼前一亮“不如为王上做一顿膳食如何?王上想吃什么?臣妾绝对能办到!”
洛川哭笑不得,忙按住要起身的江雪“你还怀着孕呢,去那油烟之处,不会难受吗?”洛川无奈,他不说,恐怕江雪永远无法开窍“只需要阿水主动亲亲我。”
江雪身体一僵,她最不想的就是用这种方式讨好洛川。虽说存了想要让他爱上自己的心思,但这种主动献身的方式还是会让她不自在。
洛川却没发觉有异常,反而闭上眼,催促她“阿水快些,晚了我可就反悔了。”
江雪皱眉,终于鼓起勇气凑了上去。
软唇轻轻巧巧的贴上去,却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江雪贴了一会儿就要退开,却被洛川按住了脖颈。她紧闭着眼,没有看到洛川已经睁开了双眼,眼眸中都是温柔的爱意。
最后江雪为了出席洛瑶的婚礼,简直丢盔弃甲,被攻城掠地差点赔了个底掉。两世为人,她还是头一回知道怀了孕的依旧能服侍王上,各种方式。
八月初八,江雪与洛川姗姗来迟,婚宴刚好在拜堂时间,洛川揽着江雪在福禄高声报着“王上驾到!王后娘娘驾到!”的一片跪地请安声中走进了喜堂。
洛瑶盖着喜帕,被宋维师牵着跪了下来“参见王上、王后娘娘!”
江雪缓缓抬起手“平身!”
“谢王上!谢娘娘!”宋维师与洛瑶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