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了小石庄,洛川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下了车,这里自从被洛川给了江雪以后,洛川还没来过,如今一看庄内布置,与从前大不相同。
洛川一边扶着江雪走,一边感叹“阿水当真将这庄子打理的很好。”
江雪眯起眼微笑,二人走到一处凉亭,凉亭后面就是一处池塘,里面养了许多的鱼蟹。江雪兴致起来了,便拉着洛川往池塘边走“今日不若我们来吃烤鱼吧?”
“阿水会烤鱼?”洛川挑眉。
“当然,我的烤技王上尝一尝便知!”江雪歪着头,眉眼调皮的看向洛川“还要劳烦夫君为妾身捕鱼了。”
洛川喉间溢出一声笑,挽起衣袖“夫人令,无敢不从。”
洛川捉鱼速度很快,简单削了几个木片,随手一扔就是一条鱼,江雪架起烤架,二人简单处理了一下鱼便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天色渐暗,江雪坐在火堆旁,轻巧的咬着鱼肉,洛川用木头扒拉着火堆,江雪惬意长叹“要是每日都能如此舒心该有多好。”
洛川宠溺的看着她“阿水,我说过让你无忧无虑,就一定会做到。”
江雪弯唇,看了眼洛川,而后又抬头看向星空,能做到要等多久呢?她已经等了两辈子,依旧没有结果,还染了一身伤,现如今她不祈求这些了,反而引出洛川说这样的话来了。
“说说你改制吧。”江雪岔开了话题。
洛川胸有成竹“改制无非是触碰到了世家的利,虽说有一个宋维师挡着,但到底势单力薄,我想再招一些人进入朝局。”
“不如辛韫如何?让她成为将军。”江雪建议道“辛韫一介女子,本就有所争议,又无挂碍,世家拿她也没什么办法;关键是...她智力有限,听不懂他人的嘲讽,不惧老臣参本。”
洛川心中一动。前世也确实是辛韫打开了这个局面,可是...真的就有那么巧吗?他刚好需要人手,江雪刚好就推荐了辛韫?
现在想来,这一世很多原本属于他的人无声无息中都变成了江雪的人。洛川起初以为是人在变,事情的结局也跟着变了,可如今他惊觉只是他和江雪在变,秦君华的结局没有变,洛林如今远在边疆,京都相当于没有这个人,处境也和上一世差不多,只有他们二人,身边的人、结局都大不相同!
洛川心中微微一冷,他试探的问“阿水?你觉得...辛韫和宋维师谁能走的更远?”
江雪心中升起警惕,面上却不露分毫“我认为两人都能走很远。宋维师本就文采斐然,将来说不好还是文官之首;至于辛韫,这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不过听哥哥最近传信来说,她武学造诣极高,想来拜将应是没有问题的吧?”
洛川调侃“还是阿水的眼光高啊,随便选中两个人都这么厉害。”
江雪扭头直视洛川“我觉得我挑夫君的眼光更好。”
洛川愉悦的笑了。
回宫以后,隔天洛川擢辛韫为执金吾长,命其三日内上任。朝中为洛川用女人为官一片哗然,纷纷上书,折子雪花一般压在御案前,洛川全部按下,硬扛过了三日。
三日后,宋维师假满回殿前,辛韫新官上任御前谢恩,二人立在那直接把一众老朽气的罢了早朝,称病不来了。
洛川没恼,有条不紊的安排宋维师拟定来年春招贤才章程,并令辛韫接任京都巡防,暂代称病不来的卫尉长。
早朝散后,辛韫在福禄的带领下成功找到了椒房殿,一下子扑进了还在朝见众妃嫔的江雪怀中。
清衣不赞同的出言阻拦“辛韫!你当心娘娘的龙胎!”
“哟,这是哪位啊?王后娘娘,咱们宫里不会又要来新人了吧?”玉美人打量着辛韫。
江雪拉开辛韫,示意清衣给她搬个绣墩来“玉美人,不得胡言,这是王上亲自任命的辛金吾长。”
玉瓒嗤的一声“谁知道用的什么妖媚手段!后宫都容不下她了,还要放到前朝安着,回头想带去哪可比咱们这群在后宫守着的女人们方便多了!”
“王上看上谁是谁的荣幸,这位辛大人能任职也是她的本事,玉美人,您若是眼热,你也可以去试一试嘛!”秦美人掩唇轻笑。
这话一出,角落里传出来噗嗤一声笑,玉瓒恼怒的转过头看去,发现是令仪,她瞪了一眼令仪,而后又面向秦晚晴“秦美人,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近来王上去你那去的勤是吧?”
秦晚晴挑眉“勤倒不算,只是同赵美人相差无几罢了。”
江雪看着几人暗流涌动的样,轻咳了几声“好了,没什么事都散了吧!”
玉美人最先起身,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而后离开了。
接着几位夫人也相继告辞。
人都走完了,江雪才看向辛韫,许久未见,辛韫已经从瘦不拉几的小猴儿长开了,面白肤软,眉宇间也有了几分英气,她摸了摸辛韫的脸“看来哥哥把你养得很好。”
“军中也有一个你。”辛韫脑子直,听见江雪提起江松,才从恋恋不舍的盯着江雪的情绪中走出来,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江雪没明白“军中有一个我?是什么?泥人儿吗?你捏的?”
辛韫摇头“不是我,是将军。她叫玉姬。”
江雪终于明白“你的意思是...哥哥养了一个妾室,那人同我长得很像?”
辛韫点点头“被养在帐里的,我过去以为是你,不是,哭了。”
江雪愣在原地,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辛韫却是说完了就继续下一个话题,她上前抱住江雪“很想你。”
江雪压下心中的震惊,回抱住辛韫“你现在是有官职的人了,要听王上安排。”
辛韫走后,江雪一个人坐在殿内呆了许久,直到清衣进来“娘娘,可否传膳?”
江雪才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当天夜里,江雪秘密召唤了水磨,要他瞒住江松去查一个人。
第二天,江雪就发起了烧。洛川听闻,早朝都停了赶过来看。
太医跪在洛川面前报“王上,王后娘娘乃是受惊过度,心思忧虑所致。早在前一阵子臣便诊出娘娘忧虑过多,劝她宽心,想不到竟然会变本加厉。”
洛川面容严肃“早在前一阵子为何不与孤报!”
太医一抖,头低下去“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