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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堂------
堂内药香沉郁,是千百种草木精魂在此低语。
阳光从高高的木格窗斜射进来,在青石地上投下暖洋洋的光斑,光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也浮动着甘草的微甜与黄连的清苦。
一面顶天立地的百子柜倚墙而立,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古隶药名:当归、熟地、佩兰、忍冬……柜前一方厚重的樟木柜台。
已被岁月与无数双手摩挲得温润如玉,其上静静躺着一杆老铜秤。
墙角泥炉上,一只陶制药铫正“咕嘟”作响,白气袅袅,将那份苦而回甘的气息,丝丝缕缕地渗进木梁与空气里。
四下静谧,唯有后堂隐约传来捣药的“叮咚”声,沉稳而富有韵律,仿佛这古老药堂悠长的心跳。
“哎,我们有心无力啊……”
“漱玉阁的人……竟下了如此杀手。”
陆清明声音发沉,将密报轻轻放在案上,那张纸上仿佛还带着血腥气。
“我们在西郊废窑找到她时,已……面目全非,唯凭她随身那枚天作坊的青金腰牌和……半幅未绣完的忍冬花纹样,才得以辨认。”
“忍冬花?”一向沉默寡言的三师姐秦艽忽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那是她学刺绣的花样。一年前,她还笑着问我哪种丝线更柔和。”
角落里在学爬走的一岁十六小师妹雪见欢抬起头,声音很轻。
五师弟陈柏一拳砸在桌上,茶盏跳起,发出刺耳声响。
“他们是要灭口!舜华师姐定是发现了什么!”
堂主苏合香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悲愤而困惑的脸,最终落在那半幅沾着暗沉污迹的忍冬绣片上。
“她留下的,或许不止是绣片。”他声音苍老而疲惫。
“查,仔细查。她拼死传回的,究竟是什么消息。以及,她真正想保护的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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