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娘亲会好好照顾清梧的”

叶蓁蓁蹲下，张开双手拥抱裴寂川。

然而，然而。

寂川却早已转向那位自小看他长大的阿嬷。

没留意到叶蓁蓁的拥抱。

裴寂川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小的、摩挲得光润的竹蜻蜓。

轻轻放在清梧颤抖的手心里。

“嬷嬷，”

裴寂川仰头唤得郑重，像许下一个承诺。

“您且安心陪娘亲说话。这蜻蜓替我守着，往后的日子，还长呢。”

清梧的泪，这才真真切切地，滚了下来。

叶蓁蓁拍了拍裴寂川肩膀。

“不亏是我儿啊”

“川儿，娘亲去后山采些药草，若有人问起，便说娘亲在研究做糕点。”叶蓁蓁食指轻按唇边，眼中映着跳跃的灶火。

“这是咱俩的秘事，可好？”

裴寂川攥紧娘亲的衣角，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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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纱罩里轻轻一跳。

叶蓁蓁与清梧对坐在窗下小几旁。

中间摊着一幅绘有隐秘标记的舆图。

两人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更漏声里。

“天作坊出事，阁主此次唤你回去肯定有秘事处理……”清梧轻声呢喃道。

“此去江南，陆路必经‘落雁关’，此处守将……”叶蓁蓁指尖点在某处，话音未落。

“唔……娘亲……”

内间忽然传来裴寂川模糊的梦呓。

两人瞬间收声，目光齐齐投向垂落的锦帐。

帐内窸窣轻响，随即又归于平缓的呼吸。

清梧以目示意，叶蓁蓁微微颔首。

她起身，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轻轻将被子往上掖了掖，指尖抚过孩童温热的脸颊。

待他气息彻底沉静，方转回身。

烛光将她侧影投在墙上，恍若守护的屏障。

她与清梧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方才未尽的低语，在更深的静默里，以指尖于图纸上细细描画，继续下去。

窗外，月色正浓，将一室秘辛与孩童无邪的睡颜，温柔地笼罩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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