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案例之所以成功，”周叙深继续说，语气平静的如同在分析一道简单的题目，“不在于做空方资金多么雄厚，而在于他们抓住了三个关键点：第一，对公开数据的深度挖掘和交叉验证；第二，对产业链利益链条的清晰梳理；第三，对监管政策和地方保护主义的准确预判。”

他微微侧身，看向林澈的方向。目光没有直接对上，但林澈能感觉到。

“澈明资本的操作，为市场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范例——如何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通过专业研究获取超额收益。这提醒我们，在市场有效性假说之外，仍然存在大量结构性机会，等待被专业的眼睛发现。”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许多人转头看向林澈。

周叙深微微颔首，走下台。

林澈低下头，假装看笔记。指尖冰凉。

晚宴安排在酒店顶层的全景餐厅。长桌铺着白缎，烛光摇曳。

林澈、唐立明、苏玥被安排在同一桌，同桌的还有几家券商和基金的人。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林总，必须敬你一杯！华荣那一仗打得真漂亮！”

“唐总，你们团队真是藏龙卧虎啊！这位苏小姐也是青年才俊！”

“林总，我干了，你随意！”

林澈酒量一般。几杯红酒下肚，胃里开始烧。他尽量控制着节奏，但架不住一轮接一轮的敬酒。

苏玥也被敬了几次。她推说不会喝，有人不依不饶。林澈伸手挡了一下：“她真不能喝，我替吧。”

一杯白的。辛辣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周叙深坐在主桌，离他们不远。他很少举杯，大部分时间在听同桌几位元老说话，目光偶尔掠过全场，落在林澈那桌。

他看到林澈又一次端起酒杯。看到林澈喝下时微微蹙起的眉。看到林澈替苏玥挡酒时，手背绷紧的线条。

晚宴过半，主持人上台，宣布有个小游戏活跃气氛。

“规则很简单！我们准备了三十个拼图碎片，分散藏在宴会厅各处。大家自由组队，两人一队，半小时内找到碎片并完成拼图的前三队有奖！”

大厅里响起轻松的笑声。

林澈想借故离开，唐立明却已经举手：“我们澈明资本参加！”

工作人员开始发放组队卡片。林澈拿到一张，翻开——空白的。

“需要自己找队友？”他问。

“对！”主持人笑道，“大家可以自由邀请心仪的合作伙伴！”

林澈环顾四周，想找个面善的同行。刚起身，一个身影已经走到他面前。

周叙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