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有媒体跟进,报道了工厂停摆和员工欠薪的情况。
股价跌停。
第八天,交易所发问询函。
股价再跌停。
林澈在第二个跌停板打开时平掉了大部分仓位。六百万本金,赚了三百二十万,收益率53%。
唐立明欣喜若狂。苏玥却很平静,只是在交易日志里工整地记录下每个操作的时间点和理由。
那天晚上,林澈请两人吃饭。
小餐馆里,唐立明喝多了,拍着苏玥的肩膀:“小苏,你是我们福星啊!”
苏玥笑了笑,没说话。
林澈侧首看着她,仿佛要把人看穿。“说吧,你到底为什么来我们公司?”
苏玥夹着菜,语气漫不经心。
“因为见多了这世间的虚伪,也想用我所学,揭露那些被粉饰的太平。大机构可容不下我这么大胆的想法——”
唐立明一听,来了兴致:“哎呀,小苏,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都是自己人。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苏玥放下筷子,双手绞在一起。
“几年前,有个老人死在医院。死因可疑,但家属不想深究,院方也想息事宁人。我父亲是主治医生,坚持要按真实死因开具证明。一天晚上,医院突然打来电话,说我父亲跳楼自杀了......”苏玥声音有些发抖。
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唐立明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嘴巴动力几下,最终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把手搭在苏玥肩上轻轻拍了拍。
林澈举起的水杯停在半空,大脑中飞速闪过一些片段,突然问道。
“老人叫什么?”
“具体名字我不记得了,不过,好像是姓林。”
林澈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水洒出来一点。
“怎么了?”苏玥问。
“没什么。”林澈抽了张纸巾擦手。
吃完饭,唐立明打车走了。苏玥和林澈沿着街道慢慢走。
“林总,”苏玥忽然开口,“你以前是不是在大机构待过?”
“为什么这么问?”
“我也就是瞎猜的。”夜色里,苏玥的眼睛清澈,带着探究,但没有恶意。
林澈停下脚步,看着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但过去决定不了未来。”林澈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现在在同一条船上。船能开多远,取决于我们每个人的本事,也取决于……别翻船。”
苏玥点点头:“我明白。”
他们走到地铁站。苏玥说了声“明天见”,转身进了闸机。
林澈站在站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手机震动。银行APP推送:账户收到一笔汇款,金额500,000.00元,附言“恒盛环保操作分红”。
汇款方:瑞丰咨询。
林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手机,走进夜色里。
风有点凉。
他知道,暗流一直在涌动。而他,正站在漩涡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