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标的:大部分是“企业流动资金贷款”,但借款企业信息模糊。
资金托管:号称有银行存管,但存管协议从未公示。
最近一周的新标数量:明显下降。
不好的征兆。
“做好准备,”林澈说,“如果三天后功能没恢复,或者恢复后出现异常,我们第一时间折价抛售,能收回多少是多少。”
那三天很难熬。唐立明几乎没睡,整天刷新平台页面和行业论坛。论坛里已经有人开始质疑,恐慌情绪在蔓延。
第三天下午四点,债权转让功能恢复了。
林澈立刻启动程序,按计划逐步折价卖出持仓。但市场买盘很少,大多数投资者也在观望。
挂了半小时,只成交了不到十万。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降低价格时,一笔大额买单突然涌入,以接近面值的价格,吃掉了市场上所有折价债权。包括林澈挂出的那一百多万。
成交速度极快,前后不到五分钟。
林澈看着账户里瞬间到账的资金,皱紧了眉。
又是精准的 timing。
他查了那个买入账户。是个新注册的用户,资料空白,只在今天做了这一笔交易。
唐立明松了口气:“运气真好!碰上大户接盘了!”
林澈没接话。他退出平台,打开另一个监控程序。
程序显示,在鑫融宝债权转让市场出现异常买盘的同时,另一家更大的P2P平台“人人贷”的债券市场上,出现了几笔大额折价转让,接盘方同样是新注册账户。
两件事发生在同一时间,不同平台,但模式高度相似:都是折价债权被神秘资金一次性吃掉。
不是巧合。
有人在系统性扫货。而且,专挑可能存在风险的平台。
林澈想起陈致远说过的话——“特殊机会投资。”
他拿起手机,想打给唐立明,又放下了。就算问了,唐立明也不会知道。那个层面的事情,离他们太远。
一周后,鑫融宝暴雷。
平台公告称“因经营困难,暂停运营”,投资者无法提现。论坛里一片骂声,有人组建维权群,有人去公司所在地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唐立明看到新闻时,后背全是冷汗。“幸亏我们跑得早……”
林澈没说话。他看着那篇报道,心里清楚:不是他们跑得早,是有人提前给了他们逃生通道。
那个神秘的“瑞丰咨询”,那两百万过桥资金,那次精准的接盘。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但他没有证据。
或者说,他不敢去找证据。
策略继续运行。因为鑫融宝的事,整个行业风声鹤唳,很多平台收紧规则,限制自动投标。套利空间被压缩。
一个月后,P2P策略的月收益降到3.2%。资金容量也接近饱和。
唐立明又开始焦虑:“得找新方向了。陈致远那边,要不要再谈谈?”
林澈摇头。“不做内幕交易。”
“那怎么办?咱们现在这点收益,撑不起扩张。”
林澈看向窗外。暮色降临,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做空。”他说。
“做空什么?”
“做空那些真正有问题的公司。”林澈转回身,眼神冷静,“用公开数据,合法做空。就像……我以前做过的那样。”
唐立明愣了愣:“你有经验?”
“算有吧。”
“需要多少资金?”
“越多越好。”林澈说,“但这次,我们不借来历不明的钱。”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名单。上面是他过去几个月在“信号扫描”工作中积累的、存在潜在风险的公司。当时在周氏,他只能写报告。现在,他可以亲自下场。
但做空需要更多的资金,更强的研究能力,以及承受更大波动的心态。
“明澈资本”现在缺一个关键的人:一个能深入调研、挖掘公司真实问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