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深的回复很快：“合同是陷阱。附件条款我查了，那个科技公司是振华的壳。他们想抓你的把柄。拖住，不要签任何字。”

“但我拖不了多久。赵坤已经在怀疑了。”

“那就让他怀疑。”周叙深的文字透着冷意，“明天，我会让战略发展部发一个通知，所有涉及数据采集的项目，必须先过我这一关。这个通知会在今天下班后发出。”

林澈明白了。周叙深要用规则来挡枪。

“但这样，您就等于公开介入地产板块的业务了。二少爷那边……”

“那是我的事。”周叙深停顿了一下，“林澈，记住：你现在是他们眼里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保护好自己。”

通讯切断。

林澈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窗外的天空阴沉，似乎要下雨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站在钢丝上。一边是周叙言的审视，一边是周叙明的陷阱，身后是振华的窥伺，而唯一的绳索，握在周叙深手里——那个既培养他又利用他，既保护他又随时可能牺牲他的人。

手机震动，是奶奶的疗养院发来的月度报告。照片里，奶奶坐在花园里，脸色红润，对着镜头微笑。

林澈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屏幕，重新打开数据模型，继续工作。

他必须更有价值。

价值，是他唯一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