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深正在穿外套，动作顿住。他转过身，灯光从上方打下，让他的表情显得晦暗不明。

“那就意味着，”他缓缓说，“这场仗，不仅要对付我大哥二哥，还要对付我父亲。”

空气凝固了几秒。

“你怕了？”周叙深问。

怕，林澈歪着脑袋，很难得地仔细去考虑一个问题。有什么好怕的呢？从那份卖身契起，从他开始接触这个残酷的游戏起——林澈早就死了，死在那一千多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死在那个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黑暗巷子里。而现在站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空壳，一颗没有灵魂的棋子。

周叙深走近几步，停在林澈面前。距离很近，近到林澈能看清他眼中细微的血丝——

“林澈，”周叙深的声音异常平静，“无论怎样，保护好你的价值，就是保护你自己。”

他抬手，这次没有拍肩膀，而是用指背很轻地蹭过林澈的下颌线。

“别想太多。做好你该做的事。”

手指离开时，林澈感觉到皮肤上残留的微凉触感，和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