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分析中心的工作枯燥而高压。七个人各占一个隔间,面前是多屏显示器,滚动着全球市场的海量数据。林澈的工位在最里面,靠墙,相对隐蔽。
他的公开职责是开发“市场情绪监测系统”——通过抓取新闻、社交媒体、财报电话会录音,用自然语言处理分析情绪倾向,辅助投资决策。这是个前沿领域,难度大,出成果慢,正好符合他“专注技术的书呆子”人设。
私下里,他用了三个周末,在安全屋的独立服务器上,搭建了第一个暗渠流量模型。赌场账目数据庞大而混乱,他必须设计算法清洗、归类、匹配到数百个看似无关的境外公司和信托基金。
第四周周五晚,他在私人图书馆地下安全屋,向周叙深展示初步成果。
“过去十二个月,金鼎会及关联赌场的净现金流入,约十八亿人民币。”林澈调出三维动态图,红色线条代表资金流动,“其中约六成,通过七条主要管道,最终注入周氏资本旗下的三个离岸基金。注入时间点……”他放大时间轴,“与周氏在海外三次大型收购案的前期资金筹备期高度吻合。”
周叙深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表示专注时的习惯。
“能预测下一次大额注入吗?”
“需要更多数据。”林澈调出另一个模型,“但我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大额注入前三个月,赌场会有一批‘特殊客户’集中出现,他们的输赢额度异常稳定,就好像在完成某种定额任务。”
他调出几个匿名客户ID的交易记录,资金进出几乎像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洗钱的‘搬运工’。”周叙深冷笑,“周老爷子还是那一套。继续挖,我要知道这些搬运工的源头是谁,终点在哪里。”
那天离开时,周叙深给了林澈第二个U盘:“这里面是过去两年周氏所有跨境贸易合同的摘要。交叉对比,找出哪些贸易的利润率高得不正常。”
林澈接过,迟疑了一下:“周先生,如果……如果最后发现,暗渠的关键控制阀在老爷子自己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