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喜欢你。”赵雨桐扬起红着的脸，“我从大一就注意到你了。你聪明，认真，虽然不爱说话，但……但我觉得你很好。”

林澈愣住了。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突然，但……但我是认真的。”赵雨桐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可以试试吗？哪怕先从朋友做起呢？”

林澈张了张嘴，想拒绝。话刚到嘴边，他突然瞥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半边，周叙深戴着墨镜坐在里面。

他不知道周叙深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对不起。”林澈声音干涩，“但我不打算谈恋爱。”

“为什么？是因为学习吗？我们可以一起学习啊，我成绩也不差……”

“我还有事，”林澈打断她，“对不起。”

他快步离开。走到路口时回头，苏雨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被慢慢爬上的夜色打湿。

黑色轿车已经开走了。

那天晚上，林澈回到郊区别墅。周叙深已经在书房等着，面前摆着林澈上周提交的市场分析报告。

“来了？”周叙深没抬头，“坐。”

林澈坐下。

周叙深翻了几页报告，突然把平板摔在墙上！

啪的一声，屏幕碎裂。

林澈惊得站起来。

“这种低级错误也犯？”周叙深声音很冷，但眼神更冷，“我教你的东西都喂狗了？”

林澈看向地上的平板。报告被翻开的那一页，是关于某家公司现金流分析的部分。他确实漏了一个细节——一笔短期借款的到期日标错了，差了一天。

但这个错误不影响整体结论。

“我下次注意——”林澈说。

“注意？”周叙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林澈，你知不知道，在金融市场，一天时间可以发生多少事？一支股票可以涨跌百分之几十，一笔交易就可以让你倾家荡产！”

他掐住林澈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我花这么多时间、这么多资源培养你，不是让你在这种地方犯错的！”

林澈看着他。周叙深眼中是陌生的暴怒，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周先生，对不起。”林澈声音有些发颤，“我以后会更仔细。”

周叙深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松开手。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澈。

“记住，你的时间、精力、甚至情感，都是我的投资。”他声音低下来，“别浪费在不必要的地方。”

林澈站在原地，下巴还在疼。他想起操场上赵雨桐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周叙深坐在车里的侧脸。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回去吧。”周叙深说，“下周五，我要看到完美的报告。”

林澈走出书房。关上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周叙深还站在窗边，背影挺直，但肩膀微微下垂。

那天之后，赵雨桐没再找过林澈。林澈也继续独来独往。

但每周五回别墅时，他会发现书房里多了一些东西：有时是一本新书，有时是一份精致的点心，有时什么也没有，但空气里总是飘着淡淡的雪茄味——

他们很少说话。周叙深检查报告，指出问题，布置新任务。林澈就听着，记下，完成。

像两个机器一样。

但机器不会在深夜梦见通风管道里的心跳。不会在闻到雪茄味时，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全和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