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满三年。那天，林澈通过了所有考核。

综合评分：理论A+，实战A，心理素质B+（评语：情感隔离过度，但稳定性强）。

周叙深亲自来宣布结果。

“恭喜。”他递过一个信封，“你的新身份。”

林澈打开信封。里面是身份证、户口本、学籍档案。名字还是林澈，但父母栏写着“已故”，家庭住址变成了某个老小区，监护人一栏空白。

“你奶奶在医院疗养得很好。”周叙深调出平板上的实时画面——奶奶坐在花园里晒太阳，脸色红润，看起来比三年前还好，“每个月你可以收到一次她的视频，但不能联系。这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保护你。”

林澈盯着画面，眼睛发酸。

周叙深说，“学校那边已经安排好了，Q大金融系。每周五晚上回这里汇报。平时不要联系我，除非有紧急情况。”

“我……可以上学了？”林澈声音发颤。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周叙深说，“我给你教育，你给我忠诚。很公平。另外，”他顿了顿，“每周我会给你一份市场分析报告，你要在周末前完成。还有，留意一下金融系的学生和教授。”

林澈明白了。他不仅是学生，还是眼线。

“有问题吗？”周叙深问。

“……没有。”

“很好。”周叙深站起身，“收拾东西吧。车在门口。”

林澈回到房间。三年了，这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他刻了三百六十五道划痕——不，一千零九十五道。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他摸了摸那些划痕，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很少：几件衣服，几本书，一支笔，还有那块手表。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空荡荡，像从来没人住过。

就像他的人生，被清空，然后填上周叙深想要的东西。

车子驶向市区。林澈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切都很陌生。三年，城市变了很多。

大学校园很大，很漂亮。梧桐树，红砖楼，抱着书的学生，骑自行车的情侣。林澈拖着简单的行李，找到宿舍楼。

四人间，但其他三个床位空着——周叙深早就安排好了。

他放下行李，走到阳台。阳光很好，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自由”的味道。

他手腕上的表，嘀嗒，嘀嗒。提醒他时间在走。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还在通风管道里，周叙深捂着他的嘴。很紧，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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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活很平静。林澈每天上课，图书馆，宿舍。不参加活动，不交朋友，独来独往。同学觉得他怪，但也不多问。

他成绩很好，总是第一。教授欣赏他，但觉得他性格太孤僻。

大二春天，金融系组织了一次投资模拟大赛。林澈被分到一个小组，同组的有个女生叫赵雨桐，活泼开朗，总是主动找他说话。

“林澈，你这部分分析做得太好了，怎么想到的？”

“林澈，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林澈，周末有空吗？有个讲座……”

林澈总是冷淡回应。

周五傍晚，林澈刚走出教学楼，赵雨桐突然追上来。

“林澈，等一下！”

林澈停下脚步。

赵雨桐跑到他面前，脸颊微红，喘着气：“我……我有话跟你说。”

林澈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