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突然卸了力。

“现在开始第一课：微积分基础。”陈导师在白板上写下公式，“我们从极限开始。”

那一天，林澈学了六个小时的微积分。内容很深，进度很快，陈导师没有任何重复和解释。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跟上。

晚上七点，课程结束。他被带回房间，晚餐已经放在桌上：一荤一素一汤，米饭管够。他没吃几口，味同嚼蜡。

饭后有一小时自习时间，用来复习白天学的内容。九点，灯自动熄灭。

他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这里没有窗户，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他想奶奶，想那个破旧但温暖的家，想王老师，想学校。

但他回不去了。

他在墙上刻下第一道划痕。用指甲，很浅，但能感觉到。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日子变成重复的循环：起床，体能训练，早餐，理论课，午餐，自习，晚餐，自习，睡觉。

一个月后，他在墙上刻下第三十道划痕。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还在巷子里，用粉笔在地上算奶奶的医药费。算着算着，地上的数字活了过来，变成锁链，缠住他的手脚，把他往地下拖。

他惊醒，浑身冷汗。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很响。

他抬起手，在墙上摸索着那些划痕。一道，两道，三道……。

三十天了。

他不知道还要多少个三十天。

但他知道，他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