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壮汉,一个光头,一个脸上有刀疤。他们一脚踹开了那扇不结实的木门。
林澈刚走到巷口,看见门被踹开,心里一紧。
“小子,过来!”
林澈站着没动。刀疤脸走过来,一把揪住他衣领:“你爸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光头笑了,露出镶金的门牙,“你爸欠我们三十万,躲了快一个月了。父债子偿,懂不懂?”
屋里传来奶奶的咳嗽声。林澈咬牙:“我会还。”
“你还?拿什么还?”光头凑近,满口烟臭。
刀疤脸拽着林澈往巷子外走:“少废话,彪哥要见你。”
“我奶奶病了,我要照顾她——”
“放心,死不了——”光头大笑着喊了一声。
林澈被塞进一辆面包车。车窗贴着黑膜,看不清外面。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一栋旧楼后巷。刀疤脸拉他下车,从侧面的小门进去。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柔软的地毯,昏暗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香槟的味道。赌台边围着人,筹码堆成小山。
彪哥坐在最里面一张赌台边,脸色阴沉。见林澈被带过来,他抬了抬眼:“我的赌筹到了,继续。”
这一局,彪哥拿到18点,庄家亮出的牌是6。彪哥犹豫了。
“要牌吗,彪哥?”荷官问。
彪哥突然看向林澈:“小子,你说要不要?”
林澈盯着牌桌。已经亮出的牌里,高点数牌不多。庄家亮6,彪哥应该停牌。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摇头。
彪哥略带玩味地看着林澈,最终敲了敲桌子:“停牌。”
庄家开牌。底牌是10,总点数16。按规则,庄家必须再要牌。发来一张——是5。21点。
彪哥输了。他把手里的筹码狠狠砸在桌上,一把拉过林澈。
“小子,你很会玩儿啊,这局你来,输了算我的。”
林澈手抖着下注。他拿到一张10和一张7,17点。庄家亮出的牌是A。
按照基本策略,17点对A,应该停牌。但林澈注意到庄家洗牌时有个小动作——在切牌后,他用小指在牌堆侧面轻轻抹过。
“要牌。”林澈说。
彪哥吼他:“你他妈是不是疯了?!17点还要牌?”
荷官发牌。牌翻过来时,林澈看见牌背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和刚才荷官小指抹过的位置吻合。
是4。现在21点,正好。
庄家开牌,底牌是10,总点数20。林澈赢。
彪哥脸上地表情僵住。
接下来三局,林澈都赢了。彪哥面前的筹码堆高起来。
彪哥咧开嘴大笑,拍了拍林澈后背:“可以啊小子!”
第五局,对手换了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手指上戴翡翠戒指。
发牌,林澈拿到一张A和一张8,可以算作19点。对方亮出的牌是K。
林澈要牌。发来的是一张2,现在21点。
对方开牌,底牌是A,21点。平局。
花衬衫笑了笑:“运气不错嘛小朋友。再来?”
第六局开始前,林澈看见花衬衫和荷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很短暂,但确实存在。
这一局,林澈拿到两张10,20点。对方亮出的牌是5。
20点对5,应该停牌。但林澈看见荷官发牌时,牌是从牌堆底部抽出来的,不是顶部。
“要牌。”林澈说。
彪哥强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荷官发牌。是A。21点。
对方开牌,底牌是10,总点数15,要牌。发来一张——是6,21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