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一棵大树的后方,悄悄探出了一颗流着眼泪的大脑袋:“南无阿弥陀佛。”
自从那次被阳华发现躲在纤细的树后,行冥就开始留意自己的身形,特地找了几棵大树来隐藏自己。
真是为难这个盲人了。
“南无三......多么努力的孩子啊,即使自己天赋凛然,可短短50天,竟能将身体打磨到这个境地”
行冥微微侧头,循着阳华收剑时沉稳的气息声,感知着少年立在身侧的轮廓。
行冥曾在指导□□训练时,亲手按过阳华的肩背腰腹——彼时略显纤细的肩头,如今已能稳稳扛起沉重的日轮刀。
掌心触到的宽肩窄腰比例利落得恰到好处,手臂肌肉绷紧时是流畅又充满爆发力的弧度,
腰腹那层紧致的肌理,是汗水浸出来的硬实,不再是初见时那副青涩单薄的模样。
“只是呼吸法.......”行冥一脸担忧的看向远处正在挥舞着日轮刀的少年。
已经挥刀不知几千次了,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可体内那股岩之呼吸的力量,却像一头倔强的野兽,无论如何引导,都只会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灼烧着他的肺腑。
“为什么!为什么!岩之呼吸明明那么强大.....为什么我的身体就是不接受””阳华猛地停下动作,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这根本不是适合我的路”
阳华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怒之呼吸.....根本就不完美,副作用大的要命,一旦动用怒之呼吸,斑纹就会不可控制的浮现,现在还不能过早的透支生命力。”
“我到底该怎么办?!身体练的再强,连呼吸都跟不上....又能杀死什么鬼!难道,我在呼吸法方面的天赋很差吗?”
想到这些的阳华无力的瘫坐在树前,额头抵着树干反复轻撞,
撞树声伴随着压抑的哭泣声在这片空旷的林间缓缓弥漫开来。
远处行冥,那双早已失明的眼睛,流出了更多悲悯的泪水。
一阵沉稳又温柔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阳华。”行冥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慈悲,“贫僧并非有意打扰你的修行,只是......想给你一些建议。”
阳华身体一僵,没有抬头。
行冥在他身边坐下,双手合十,泪水依旧流淌:“南无三……呼吸法之道,如同山间流水,并非只有一条路径。岩之呼吸刚猛如石,或许并不适合你这怒海般汹涌的灵魂。”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的怒之呼吸,狂暴而充满力量,却也如难以控制。但水之呼吸……它柔和、包容,能引导狂暴的力量,如同溪流汇入江海,既保留了力量,又增添了韧性。”
行冥伸出手,轻轻放在阳华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或许,你可以尝试去了解水之呼吸。它并非要取代你的怒之呼吸,而是作为一种补充,一种引导。或许,你的呼吸法,会因此找到新的平衡。”
用袖子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阳华抬起头,“我知道了,行冥先生。水之呼吸....我会去试试。”
看到阳华重新振作,悲鸣屿行冥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声音带着释然与欣慰:
“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