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宅邸的主院,比阳华想象中要朴素得多。
院中的紫藤架比他病房外的更加粗壮,花穗垂得更低,风一吹,满院都是清冽的花香。
阳华坐在廊下的木凳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外褂。行冥守在他身侧,闭目合十,佛珠在掌心无声地转动。
不远处的石桌旁,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素雅的和服,面容温和,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正是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他的脸色带着几分病气,却丝毫不减那份悲悯的气度。
耀哉身侧的女子,有着一头如月华般的白色长发。她便是耀哉的妻子,产屋敷天音。
天音煮着茶,动作轻柔,周身散发着白桦树般干净温柔的气息。
“阳华,你寻我至此,定是有要紧事想说吧?”耀哉看着阳华,率先开口,声音温润如玉。
“耀哉先生,行冥先生……十分感谢你们救了我和胡蝶一家。但是,我欺骗了你们,我没有,任何关于上弦鬼的线索。”阳华抬起头,声音带着愧疚。
庭院里静了下来,静得只能听到茶水煮沸的轻响,还有行冥掌心佛珠转动的声音。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里没有半分责备。
“你既以此事相告,必是有隐忧。不必自责,说吧。”
阳华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
产屋敷耀哉轻轻咳了两声,天音连忙递过一杯温水,他接过,浅浅饮了一口,目光落在阳华身上:“阳华,我与行冥,从未怪过你。”
“能让你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藏在心底的话,便已是一件难事了。”
天音也抬起头,看向阳华的目光里满是温和,她将一杯刚煮好的茶拿到阳华面前,轻声道:“慢慢说吧,无论是什么事,我们都会听你讲完的。”
阳华看着眼前的三人,看着他们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柔。
阳华下定了决心,看向耀哉与天音,缓缓开口:
“我要说的事情……或许,你们不会相信。”
“因为那些事,都藏在我的记忆里。”
“那些……不属于我的,来自未来的记忆。”
耀哉他们虽惊讶,但没出声打断阳华说的话。
“在未来的记忆里.....天音小姐对着行冥先生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说,‘战国时代,将鬼舞仕无惨逼至绝境的初始呼吸的剑士们,
他们全员,身上都发现带有与鬼的花纹类似的斑纹。
斑纹者一经现身,宛如共鸣般周遭之人亦会出现斑纹。
发现带有斑纹的人....无论哪位,无一例外.......
都会在25岁前死亡。’”
“而我,在这次的战斗中觉醒了斑纹。”刚说完这句话的阳华,心中一用力,额头上慢慢地浮现出了斑纹。”
行冥掌心的佛珠猛地停转。
“浮现斑纹的我,力量、速度、反应都有巨大的提升.........”
“我想加入鬼杀队,就算25岁前死掉也没关系,只要能斩尽所有的恶鬼。”
阳华一口气说完心中的秘密,如释重负的同时,心底那点因胡蝶一家遭遇而起的自责也翻涌上来——他总觉得是自己的出现搅乱了一切,才让悲剧落了他们身上。而对着这两位相识不深的人袒露如此惊世骇俗的秘密,他心底有点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