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洛桑用剑挡住恶嘴鸟的利爪,闻言用剑身一翻,剑刃在恶嘴鸟爪子上一划,恶嘴鸟吃痛惨叫,扇着翅膀用嘴攻击,一剑横批,血迹斑斑印在他雪白的外衫上,侧脸上也滴上了一些,
在下一只恶嘴鸟扑上来前他再次把听觉封闭了。
对于恶嘴鸟的恶意攻击,秋洛桑和蔺柯背对背面对恶嘴鸟四面围攻,蔺柯手里握着长剑,秋洛桑也是,剑尖直指面前蠢蠢欲动想要攻击的恶鸟,
刚想要化个结界避一下的,却听到蔺柯侧头对他道:“这畜牲还挺有灵性,攻击性挺强,阿洛,要不要比比谁的多?”
“无聊。”秋洛桑嘴上说无聊,余光一扫,准备化诀的手握拳,握剑的另一只手手腕已经使劲,手上握的剑在他凌空飞起来的同时狠狠刺了出去,伴随一声绵长清脆得凄惨无比的鸡叫声的是一道艳红的血迹划破半空撒落在地上。
实在是难听,秋洛桑一脚踢在树干上翻手把剑划过左半空,然后稳稳站在铺满一层层枯枝烂叶的地上,一只直直扑过来伸长利喙的恶嘴鸟半只翅膀被削掉,吃痛又失去平衡,重重撞在树干上,来不及扑腾着另一只没被削的翅膀就直接栽到地上,树干上滑下一道艳红的血迹,不过没人去欣赏,恶嘴鸟闻到同类血腥味,又被激怒了不少,是又听到还盘桓在山腰以上的鸡叫声,
难怪说恶嘴鸟有灵性呢,现下状况对于它们来说丝毫讨不到便宜,于是一只两只的成群聚在一起打算进入下一波的群攻,抵死斗争。
“小心点,更多鸟闻着味道赶过来了。”
说话间,蔺柯的剑尖对着一直体型很大的恶嘴鸟穿胸而去,又是一声悲惨的鸡叫声。
“小心些,啧,衣服又弄脏了。”他又道,
秋洛桑对他还要分心思关心战况外的事很无语又很想笑,“我会小心的。”
“等会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地方沐浴,臭死了。”
秋洛桑:“……”
过于凄惨的鸡叫声和过于浓重的血腥味,对于秋洛桑来说他实在实在忍耐,他受不了这些,作为太子的蔺柯不可能比他好。
又一波攻击过来,依旧死伤过半,恶嘴鸟多少被秋洛桑和蔺柯的气势吓退了些,有灵气就说明它们对死亡多少有些恐惧意识,
两人手下发狠,毫不留情,先前没有发现,待恶嘴鸟越发少,进攻的也没有多少得出空闲时间看时才发现怪异感来,秋洛桑和蔺柯发现地上恶嘴鸟的尸体正在慢慢减少,先前被他们斩杀的恶嘴鸟尸体在地上竟陆续消失不见了,事情变得荒诞离奇起来,这些鸟肯定是不可能成精的,仔细一看,无一例外的是它们尸体消失的地方,都冒出一根细小泛白的嫩芽。
蔺柯用剑尖拨了拨脚边的白芽,道:“这是什么东西?”
秋洛桑想到一个可能性,皱眉道:“是赤灵根。”
“什么?”蔺柯惊讶,把剑往回收了收,在脚底下的枯树叶上蹭了蹭,他问道:“你是说,赤灵根是由恶嘴的尸体幻化而成的?”
话音刚落,一只恶嘴鸟扑了过来,秋洛桑持剑抵住体型不算大的恶嘴鸟锋利的利爪,凌空飞起,往另一只朝他飞扑过来鸟头上就是一脚踢去,踢出去好远撞在身后树干上,躺地上不动了,没去看那只鸟,手上动作,扯出恶嘴鸟利爪中的剑,硬生生把它的爪垫划了个深口,然后对着恶嘴鸟当肚就是一劈,当场断气,掉在地上的同时从肚子里滚出一颗血红裹着的嫩黄色圆珠子,躺在溢在地上的恶嘴鸟的血液堆里,它就像海绵一样快速把摊在地上的血液悉数吸走了,然后像是长了腿一般慢慢往土里沉,而恶嘴鸟的尸体也在慢慢收缩。
蔺柯看呆了,不可置信的对秋洛桑道:“所以说,赤灵根原本长在恶嘴鸟的肚子里,靠它们血液养活?”
秋洛桑收回目光,警惕注意着四周,生怕又有不要命的往前冲,头上果然又有动静,他瞄一眼已经有嫩芽破土的地上,道:“是寄生。”
秋洛桑来不及说更多,下一批恶嘴鸟又悉数扑了上来,两人也不再分神去分析赤灵根寄生的问题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专心对敌,等战斗间隙分神去看的时候,恶嘴鸟尸体已经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从枯叶中冒头的小白芽。
......
彻底歇息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黑了,山里林深,林荫蔽日的早已伸手不见五指了,找了个空旷没有经历过打斗,没有躺过恶嘴鸟尸体的空地,设了个小结界,木童点了几盏灯笼挂在马车四周,再拾些柴火在空地中间点了一簇火堆,秋洛桑和蔺柯疲累中皆换了一身衣物,二人从乾坤袋中取了桌子和坐垫,在桌上摆上吃食,围坐在柴火堆边上吃晚餐。
耗费一番精力,“粗茶淡饭”也能吃得很香。
木童四肢僵硬的替他们二人煮茶,间隙还担任布菜的职责。
“我们和恶嘴鸟打斗的时候,你可把药都采下来了?”秋洛桑问木童。
木童语气毫无人情味道:“是的,殿下。”
秋洛桑点点头,端起茶杯小饮一口,把玩手里还未喝完的茶盏,“过了几年清闲日子,今日活动一番,这下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蔺柯本就在盯着他的手看,听他这么一说,问道:“可是受了伤?”
秋洛桑挑眉,语气倒是带上了些许轻笑:“看来秋某人在殿下眼里倒是更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只不过出了身汗不自在罢了,哪里这么容易伤到,修习这么多年难不成是闹着玩的,还是说……太子殿下身上挂了彩?”
“你啊,明知道我是在担心你,偏偏就要找话头来噎我一下,就连关心我的话也是要噎一下,”蔺柯本就挨着秋洛桑坐的,不在王城里,只和秋洛桑在一起没人盯着的时候倒没有那么多繁琐多怪的礼节,这下说完了便伸手在秋洛桑下巴上勾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毛病,谁惯出来的?嗯?”
想到昨夜庙里的对话,秋洛桑笑道:“狗蛋。”
“嗯?”蔺柯显然没有想到,便疑惑问:“狗蛋?”
“嗯,狗蛋惯的。”
“......”蔺柯终于想起来了,眼前的小狗剩得意洋洋的样子实在在诱人,忍不住捏捏他的脸,无可奈何道:“你啊。”
对于他的在他脸上动手的轻佻行为秋洛桑也不躲,蔺柯得寸进尺,直接抚上他的脸,用大拇指指腹在秋洛桑的嘴角上抹了一下,道:“这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美色。”
“......你脸上也有东西,”秋洛桑道。
蔺柯挑了挑眉毛,还挺期待,于是问:“那我脸上有是何物?”
“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