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远,最后一页,让我看。”苏曼的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陆修远握着笔记本的手猛地一紧。他看着苏曼,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痛苦,最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将那个笔记本撕成粉碎。
碎纸屑如雪花般落下。
“苏曼,以前的债,我用命还。但现在,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带走你。”陆修远猛地攥住苏曼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谁也别想?”霍烈突然冷笑一声,手中的折叠刀寒芒一闪,直接抵在了陆修远的心口,“陆修远,老子不管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曼曼跟我说了,她不开心。既然你让她不开心,老子就送你上路!”
“霍烈,住手!”苏曼突然开口。
她看着这三个为了她几乎要当场拼命的男人,心中那股被欺瞒的愤怒突然转化为一种极致的冷静。
这就是她重生的意义吗?在这些顶级男人的博弈中充当一个被争抢的彩头?
不。
既然他们都想要她,那她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东西碎了,真相也就不重要了。”苏曼缓缓走到三个男人中间,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笑,“陆总,既然你说要用命还债,那我今晚就看看,你的命值不值那十个亿的并购案。”
她转头看向叶凛:“叶先生,既然你想看戏,那就请看完整。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显得索罗家族很廉价。”
最后,她看向霍烈,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刀锋,带出一道血线:“霍老板,你的刀很快,但杀人解决不了问题。帮我查清楚,十年前圣德利那个图书馆的管理员是谁,那才是我的谢礼。”
三个人都被苏曼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住了。
这一刻的苏曼,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特助,也不是那个脆弱的替身。她是这名利场上最艳的狐狸,也是最狠的庄家。
深夜十一点,鼎盛资本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映照着帝都繁华到虚幻的夜景。办公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台灯散发出昏暗的光芒。
陆修远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被冷汗浸透的白衬衫,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他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那是刚才在美术馆拉扯中,被霍烈的折叠刀划伤的。
“陆总,还在心疼你的‘过去’吗?”
苏曼推门而入,她手中拿着一瓶度数极高的威士忌,两只精巧的水晶杯。
她没有穿外套,单薄的针织裙勾勒出极其曼妙的曲线。她走到陆修远面前,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
陆修远接过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躁动。
“苏曼,你赢了。”陆修远放下杯子,仰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臣服后的自毁感,“你成功地让我觉得,我这十年积累的财富和权力,在你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苏曼跨步上楼,竟然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极其暧昧,且充满了支配感。
陆修远的身体瞬间紧绷,呼吸变得急促。他感觉到苏曼温热的吐息洒在他的颈侧,像是一场无声的凌迟。
“陆总,既然知道自己输了,那就要有输家的觉悟。”
苏曼修长的手指顺着陆修远的胸膛向上滑,最后停在了他那条打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领带上。
她稍微用力,将陆修远拉向自己,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陆修远,你以前喜欢怎么玩,我不管。但从现在起,在这场博弈里,我是庄家。你要么彻底听我的,帮我吞掉顾氏和索罗家族在亚洲的资产;要么……你就守着那座空坟,过你的下辈子。”
陆修远盯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逐渐变得浑浊且炽热。
“苏曼,你真是个疯子。”
“是你把我变成疯子的。”
苏曼冷笑一声,猛地伸手,粗暴地扯开了他的领带。
丝绸的撕拉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格外清晰。
陆修远不再抑制那股积压了十年的毁灭欲,他猛地反客为主,将苏曼压在宽大的办公沙发上。
“那就一起疯。”
他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抹红唇。
窗外,雷声滚滚,一场更大的暴雨即将来袭。
而苏曼在那激烈的缠绵中,睁开了眼。
在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没有情欲,只有冰冷到极致的算计。
顾逸州、叶凛、陆修远……
这盘跨越十年的棋,现在才刚刚开始。
谁是猎物?谁又是猎人?
这一夜,鼎盛大楼的顶层,给出了最初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