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站在两个高大男人之间,只觉得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压快要把她撕成两半。
“既然陆总和霍老板都这么有空,”苏曼突然轻笑出声,她转过身,一只手挽住陆修远的手臂,另一只手却极其熟练地拉住了霍烈的皮夹克袖口,“这会儿正是午休时间,我看陆总还没吃午饭,霍老板也刚从港口回来。不如…… 我做东,咱们去后面那条街,吃顿热乎的? ”
陆修远眉头微皱:“那条街只有路边摊。 ”
霍烈冷笑:“路边摊怎么了?陆总这种金身,怕沾了烟火气会掉色? ”
“去。” 陆修远突然开口,眼神深不可测,“既然苏助理有兴致,我也想看看,能让你在那儿吃得开心的‘肉’,到底是什么味道。 ”
李文吓得手里的iPad差点落地:陆总,您那娇贵的肠胃,去吃那种地沟油路边摊?您疯了还是苏小姐疯了?
十分钟后,鼎盛大楼后巷,张记牛肉面馆。
几个油腻的塑料小板凳,一张摇摇欲坠的折叠桌。
周围是吵闹的吆喝声和浓郁的炭火烟气。
这种地方,陆修远坐下的动作都像是在做某种高难度的人体解剖实验。他那件几十万的西装与满是油污的桌面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霍烈却如鱼得水,他叉着腿坐着,直接冲老板喊:“老张,三碗大份牛肉面,两份腰子,多加辣! ”
“我不吃辣。” 陆修远冷冷道。
“陆总,男人不吃辣,那叫虚。” 霍烈一边说,一边顺手从筷子筒里抓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在桌上磕了磕,递给苏曼,“曼曼,这儿的牛杂是一
陆修远看着霍烈那声自来熟的“曼曼”,眼中的寒芒几乎能把牛肉汤冻结。
他接过苏曼递过来的开水,将自己的筷子仔细烫了三遍,每一个动作都写满了对环境的极度嫌弃。
“苏曼,”陆修远突然看向她,声音清冷,“明早跟我去见海外资本Arthur。他不希望看到我的团队成员,身上带着一股洗不掉的烟熏火燎味。 ”
“陆总放心,洗澡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苏曼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回了一个撩死人不偿命的眼神,“倒是陆总,这腰子补气,您多吃点。免得…… 今晚加班又喊累。 ”
“咳咳咳!” 李文在旁边直接被水呛得脸色通红。加班喊累?苏小姐,这种话是能在这儿说的吗?!
霍烈的筷子猛地顿住,他抬头盯着陆修远,眼神里满是质疑与敌意:“他晚上还要你加班? ”
陆修远优雅地挑起一根面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苏曼现在负责‘天眼’项目的全球布局。她不仅晚上要陪我加班,以后出差去伦敦、去纽约,恐怕也都只有我们两个人。 ”
“砰!”
霍烈把啤酒瓶重重砸在桌上,泡沫喷溅。
“姓陆的,你这是明抢。”
“在商场,这叫‘资源整合’。” 陆修远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霍烈,“霍先生,你的烈火物流,现在还只是个帮鼎盛运货的马夫。如果你想要更多,就得学会闭嘴,然后看着你的‘救命恩人’,如何一点点变成我的…… 合伙人。 ”
苏曼看着这两个男人。
一个用冷暴力的言语羞辱,试图摧毁对方的自卑感;一个用原始的武力威慑,试图宣
而她,才是这场博弈里唯一的庄家。
“别吵了。” 苏曼突然伸出纤细的手,一左一右,分别按住了陆修远和霍烈放在桌面上的手。
左边是细腻、冰凉且带着昂贵雪松香的手掌;右边是粗糙、滚烫且布满老茧的虎口。
这种极度反差的触感,让苏曼的心里生出一种病态的快感。
“陆总,霍老板。既然这顿饭是我请,那就守我的规矩。 ”苏曼巧笑倩兮,眼神在两人之间极限拉扯,“谁要是再提公事,今晚…… 谁就负责买单,并且,一周之内不准见我。 ”
两个原本要掀桌子的男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修远虽然依旧冷脸,但并没有抽回被苏曼按住的手,甚至反手将她的指尖扣进了自己的掌心。
霍烈则更直接,反手握住苏曼的手腕,大手几乎将她的半条手臂包围。
路边摊的灯光昏暗闪烁。
在喧闹的烟火气中,两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就这样隔着一张油腻的折叠桌,进行着无声的、关乎占有与臣服的对峙。
而苏曼,正在心里默默计算:Arthur那边的海外仓,需要霍烈的物流网;而霍烈的物流网,需要陆修远的资本。
要把这两头猛虎玩弄于股掌之间,这顿路边摊,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