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帝都,清晨的阳光透过鼎盛大楼的落地窗,将忙碌的办公区切割成无数块冷硬的几何图形。苏曼坐在复印机旁的工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只剩余温的浓缩咖啡,脖子上的一条淡青色丝巾系得严丝合缝。
那是昨晚在档案室,陆修远留下的“功勋章”。那个男人疯起来的时候,哪里还有半点金丝眼镜后的斯文模样,简直像头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恶狼。
“曼曼,你今天怎么围起丝巾了?这也没到降温的时候呀。 ”绿茶同事林筱阴阳怪气地凑过来,目光在苏曼的领口反复扫射,试图在那层薄薄的真丝下寻找到某种罪恶的证据。
昨晚林筱在档案室外听到的那两声模糊的闷哼,让她整晚都没合眼。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她不信苏曼这种出身平凡的实习生,真的能爬上陆修远那张堪称冰山的床。
苏曼放下咖啡杯,回了一个极度无害的笑容,指尖轻轻抚过丝巾上的玫瑰印花:“王主管说档案室空调开得太低,我这人底子薄,容易着凉。林姐,你要是羡慕,我这儿还有几条,匀你一条? ”
“你!” 林筱脸色一僵,刚要发作,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轰
“轰——轰轰!”
那是重型机车引擎的咆哮,带着一股野蛮的侵略性,瞬间击碎了CBD写字楼里高雅而沉闷的静谧。
办公区的所有人都跑到了窗边。只见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凌厉得如同黑豹般的哈雷重机,正嚣张地横在鼎盛资本大楼的正门口。
车上的男人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皮夹克,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几乎要将布料撑破。他没有脱头盔,只是那双冷冽而狂放的眼睛,隔着挡风玻璃,精准地锁定了十八楼的某个位置。
“我操,哪来的土匪?敢把哈雷停在陆总的车位上? ”李文揉着眼睛,满脸不可置思。
苏曼的心跳猛地漏了一道。这股气息,除了霍烈那个疯子,没别人了。
不到三分钟,前台小姐的声音在内线电话里颤抖得像是快要哭出来:“苏…… 苏助理,楼下有个叫霍烈的先生,说如果您再不下楼,他就直接把车骑进大厅,说是要送您一份‘感谢大礼’。 ”
苏曼深吸一口气,在全公司同事或嫉妒、或鄙夷、或看戏的目光中,优雅地起身。
“苏曼,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你怎么认识的?” 王琴主管板着脸,刚想发难。
苏曼却直接拎起手包,掠过王琴时,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王主管,他叫霍烈。如果他真的骑车闯进来,损坏的每一块大理石,恐怕您得去跟陆总解释为什么没能及时拦住我。 ”
王琴被噎得脸色发青,眼睁睁看着苏曼踩着纤细的高跟鞋,姿态摇曳地走向电梯。
一楼大厅,原本是顶级精英进出的场所,此刻却像是某种雄性竞争的角斗场。
苏曼刚走出旋转门,一股夹杂着机油、皮革和浓烈荷尔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霍烈单脚支着地,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野性、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板寸显得更加刚硬。见到苏曼,他唇角一勾,露出一个肆意到极点的笑容。
“苏曼,老子拿到了那百分之三十。那帮老东西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干得漂亮。 ”霍烈长臂一伸,直接扣住苏曼的纤腰,将她往怀里猛地一拽。
苏曼撞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鼻间全是男人的热度。
“霍烈,放手。这在公司门口。 ”苏曼小声提醒,手却不由自主地抵在他那极具弹性的胸肌上。
“怕什么?你帮老子保住了家底,老子带你去撒欢,天经地义。 ”霍烈说着,直接跨下车,动作利落如黑豹。
就在这时,一道极度冰冷的声音,从大厅内部慢条斯理地传了出来。
“苏助理,我记得你的实习合同上写着,上班时间不准处理私人琐事。”
陆修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大厅中央。他依旧是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金丝眼镜在冷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整个人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
他缓步走近,身后的李文和四名高大保镖鱼贯而出,瞬间在人数和气场上压制了过来。
霍烈眯起眼,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他天生反骨,最看不得陆修远这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傲慢。
“陆总,生意做完了,人我可以带走了吧?” 霍烈把手随意地搭在苏曼肩上,挑衅地扬起下巴。
陆修远没有理会霍烈的挑衅,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苏曼脖颈间那条有些歪掉的丝巾上。
他走上前,无视了霍烈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在苏曼面前停住。他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某种病态的慢动作,一点点抚上苏曼的耳侧。
“苏曼,领口歪了。”
陆修远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他不仅帮她整理了丝巾,甚至还有意无意地用冰凉的指尖,划过了丝巾边缘露出的一抹红痕。
那是他昨晚亲手刻下的烙印。
霍烈的目光瞬间变得阴鸷无比。他虽然是个糙汉,但这种男人的标记,他一眼就能看穿。
“陆修远,你动她了?” 霍烈猛地推开陆修远的手,声音低沉如雷鸣。
“她是我鼎盛的员工,更是我私人的…… 特别助理。 ”陆修远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真丝手帕,当着霍烈的面,细致地擦拭着刚才碰过苏曼脖颈的指尖,“霍先生,物流公司的路演方案还没做,你现在的身份,恐怕还没资格跟我讨论‘动不动’的问题。 ”
气氛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一个代表着权力的巅峰,冷漠、优雅却残忍;一个代表着力量的野性,狂热、粗旷且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