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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帝师捡了狼崽子[重生] > 第13章 热毒

第13章 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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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恪剑眉紧拧,死死咬住牙齿——他果然还是掉以轻心了。

他攒着力撑起身,然而还是晃了晃倒了下去,星眸熄灭,陷入昏迷之中。

果如宫梵音所言——那并不是普通的昏厥,而是一个漫长而旖旎的梦。

就在无边混沌之中,一座白玉菩萨像忽然闪现在燕恪面前,闪耀着冷月般的清光。陡然靠近,燕恪见他眉目疏朗,冷清清不染一丝尘埃,庄严不可侵犯。

燕恪睁大了双眼,慢慢地呼出:“师…父……”

白凝低垂的眉眼转向燕恪,却宛如窥破红尘一般虚无,寒魄散出丝丝拒人的冷气。

“师父,”梦中相见,燕恪不顾礼数,猝然上前,问出了埋藏心底已久的疑问:“你说千里共婵娟、月圆之时会念起我,怎的全然忘了?”

“你说会写信给我!为何丝毫不记得了?”

白凝面色一如既往平静,似乎毫无波动,并不为燕恪的责难有一丝起伏。

燕恪的眼底颤了颤,抖声问道:“……师父心怀天下,为何不能多予我一分。”

望着白凝的漠然,他再度质问道:“难道师父心中就只有太子?我比太子,又差在哪里?”

他牢攥着手中的观音珠串,几乎要掷地有声地挖出心来袒露——年少之爱并非只有美好,而是裹着泥沙般粘稠的独占心、胜负欲,散发着露骨的贪欲和求不得的酸痛。

然而白凝却仿在尘寰之外,并不困囿在这情爱之中。他眼中早已不含一丝世情,带着一股冰冷的、天道法则般的美丽,高高在上地俯瞰着燕恪,面对屡次质问,终于露出一丝隐忍,道破:

“殿下岂不知,太子是国之储君,是奉天承运的未来天子。”

“殿下不安分守己,难道想谋逆篡权吗。”

燕恪狠狠一怔,随后沉下目光:“我不管什么储君、天子,我只要你!”

白凝闻言,神色忽然有了一丝缓和,低眉垂目之中隐现一丝不忍,轻叹了一口气:“罢了。”

语落,素白色衣衫尽褪,寸缕不染,那皮肤光洁得炫目,只有面目仍清冷庄严,一袭墨发如幽冷的寒泉,丝丝拂落在皎白面颊上。

他向燕恪袒开一臂,割肉饲鹰般缓步走来:

“此生此夜不常有,明月明年何处看……殿下,就遂你所愿吧。”

后来,燕恪已听不进他下面的话了,迎着白凝抱住了他的身躯。

就如昨宵在山洞中所见一般,太多情愫都揉进那一片缠绵流连之中,那一片温柔仿佛湿润的雨,将少年的情.欲全部缠绕吞下。

雨下了整整一夜,燕恪被浸润地得浑身湿透,他吻住怀中的人,几近溺毙,只有更加大肆地呼吸,一并将对方喉咙中腥甜的空气掠走。不知收敛,不懂疲倦,因为面对白凝,他从来只有毫无保留。

……

*

“殿下……殿……下……”

凉夜漫漫,一双低垂的眸子恍然带着一丝焦灼,拨开夜雾照在燕恪的脸上。

“师父……”

不知在梦中所见为何,燕恪双眸紧闭,眉头紧锁,却清晰地呼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殿下,你究竟怎么了……”白凝见他反应,微倦的双眼振作起一分,握住了他的手。

随着燕恪猛地睁开眼,眼前场景令他一惊。

“殿下,你感觉如何?”

白凝见他醒来,略带不安的目光终于沉静下来,显然松了一口气。

燕恪仔细看着眼前的白凝,他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中单,外面披着淡青薄衫,头发束着,容颜如玉。

而自己的双手正攥得发痛,低头去看时,却见白凝纤长的手指已被握得变形。

燕恪顿然松手,面上掠过一丝异样。

白凝却毫不在乎,用那只满是握痕的手按住燕恪前额,又摸了摸他发烫的脖颈,用干净的手巾拭去滚滚的汗水。

“殿下,你中了热毒。”一面做,白凝一面低声地解释道。

确定燕恪已无大碍后,白凝正了正色,低眸道:“抱歉,前夜将殿下浸在冷水中去毒,实在得罪了。”

燕恪方觉身上衣衫已被尽数换去,猛地想起混乱旖旎的那个梦……只觉一阵尴尬。

白凝却拦住他起身的动作:“别动,衣裳送去洗好了,这就拿来。”

燕恪无语地躺在被里,向内翻了个身,心情复杂。

“师父,你怎么会在这儿?”待白凝回来时,燕恪方才转回头问。

白凝却是宽慰地笑了笑,后问:“为何不先问此乃何处?”

“此处是我在城南购置的一间宅院。”白凝似是怕他初醒后说话耗气,又怕他放心不下,于是自问自答道,“田猎结束后,我放心不下殿下,便去城外查看,恰好见到殿下手下将官,还有昏迷不省的殿下。”

白凝深叹一口气:“我实不知会牵累殿下如此……然而皇命不可违,我便劝将军们先行归去溱州,暂带殿下于此处修养。”

燕恪大致明白了经过,可想想那一场怪梦,心中还是五味杂陈。

“师父,”他佯装无事地问白凝道,“只你一人在此么?”

“嗯。”白凝点点头,“自始至终只我一人照看殿下。殿下放心,消息不会走漏,等殿下身体康复,便可秘行回封地。”

燕恪实不知该说什么为好,尤其是白凝还轻轻握着他的手。

“抱歉,”半晌,燕恪才抬起眼望着白凝,“那人我没能救出……”

白凝摇了摇头,将一碗汤药端来:“殿下平安无事,已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燕恪将那碗药接过喝下,只听白凝继续道:“不必担心,太子殿下那边我已寻借口告了假,等殿下恢复完全之后,我才会回去。”

不知为何,听闻“太子殿下”几字,燕恪气息一阻,一口药呛进喉咙。

他吐了药猛咳起来,白凝吓了一跳,立刻把药拿走。

白凝低头嗅嗅那苦味的药汤:“果真如此难以下咽么……”

在帮燕恪打理干净、止住咳嗽后,将一块切好的米糖递到燕恪面前。

燕恪一怔之下,白凝却已将糖放在他唇边,燕恪张口含住,甜味顿时涌入腔子,压住了汤药酸苦的气息。

燕恪沉了沉目光,也定了定心神,向白凝道:“这些日子,多谢师父照顾。”

白凝摇了摇头:“明明是我有求于殿下,还有,要多谢你手下将军信得过我,不然……”

不然会有什么后果,实在难以设想。

燕恪此时已洒脱了不少,仰起笑脸向白凝道:“我出发前便对他们说过,京中万事纷杂,唯可取信于师父。”

白凝又问起他寺内之事,燕恪想起那些不可描述的经历,并没有和盘托出,而是三三两两拼出一个模糊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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