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橙澄没力气反抗，乖乖张嘴含住体温计，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皮又开始打架。年亦兮见状，小心地将她的头扶到自己腿上，让她躺得舒服些，指尖无意间触到她脖颈的皮肤，依旧烫得吓人。

五分钟后，她抽出体温计，看清上面的数字时眉心又紧了几分——38.7℃，不算低烧了。

窗外的雨还没停，卧室里的光线依旧昏沉。年亦兮端着兑好的感冒灵走进来，却见陈橙澄已经坐起身，将被子拢在肩头，偏着头看向窗外，摆明了不打算配合。

“把药喝了。”年亦兮将杯子递到她面前，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可眉峰已经微微蹙起。

陈橙澄没看她，也没接杯子，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却透着一股执拗：“不喝，苦。”

“良药苦口。”年亦兮耐着性子，将杯子又往前送了送，“喝完烧才能退，你想一直这么难受下去？”

“我乐意。”陈橙澄终于转头看她，眼眶还带着生病的红，语气却硬邦邦的，“年亦兮你这么忙，没必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你去忙你的工作吧，我不用你照顾。”

她刻意的疏离像根刺，扎得年亦兮心头一紧，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道：“这是阿姨托付的事，我必须做到。喝完药去泡个热水澡，能缓解头痛。”

“我说了不喝！也不泡澡！”陈橙澄忽然拔高了音量，将被子往旁边一掀，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昏沉的脑袋，疼得她龇了龇牙，却依旧犟着，“年亦兮，你能不能别管我？”

年亦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她盯着陈橙澄泛红却倔强的脸，握着杯子的指节泛白，杯壁上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却没化开半点冷意。从酒吧的误会到现在的不配合，积攒的烦躁和担忧在此刻彻底爆发，她将杯子重重搁在床头柜上，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陈橙澄，你别太过分。”她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生病不是你耍脾气的理由，药你必须喝，澡你也必须泡。”

看着她冷硬的脸，陈橙澄心里的委屈和别扭反倒翻了上来，烧得昏沉的脑袋让她的情绪彻底失控。她撑着身子往前倾，眼神里带着自嘲和不甘，声音又急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