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亦兮,你非要这样吗?我们之间到底要怎样?”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撬开了积压已久的隔阂,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更红了,却没掉泪,反而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苦涩的笑:
“你不过是十多年前和我一起生活过的邻居姐姐,不过是我从小到大崇拜的、别人家的优秀孩子而已。你是天之骄子,是行业里的精英,而我呢?我只是个拼尽全力才勉强考进国企的普通小职员,拿着死工资,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她顿了顿,喉间涌上一阵哽咽,却依旧逼着自己说下去:“我们根本就不在一个生活圈子里,你懂吗?。你等我三个小时是情分,可我连按时赴约都做不到,我们之间本就隔着天堑,何必硬凑在一起?”
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太久,从酒吧看到她和林蔓并肩的那一刻,从她冷着脸逼她吃药的这一刻,终于尽数倾泻出来。她别过脸,不去看年亦兮的表情,肩头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卧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年亦兮站在原地,盯着陈橙澄颤抖的背影,刚才的冷意和怒意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她咽了咽口水,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卧室里的死寂被年亦兮的声音打破,她的语气褪去了先前的冷硬,多了几分沉哑的无奈,还有不易察觉的剖白:“是,我只是认识你十多年的姐姐,可难道我不该受你父母所托,作为姐姐关心一下生病的妹妹吗?”
她往前迈了半步,视线落在她苍白却依旧倔强的侧脸上,继续开口:“昨晚咖啡馆的事,是我不对,我没及时跟你说我没法继续等你的事。但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工作能顺利开展,全靠林蔓力排众议支持我,她是我的上级,更是我的伯乐,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砸进陈橙澄心里翻涌的情绪里,让她紧绷的脊背微微一僵。她没回头,却能感觉到年亦兮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