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渴醒地,她扶着墙走到客厅又咳了几声,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抬手摸了摸额头,滚烫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沉——显然是昨晚喝醉踢了被子,着了凉,发起了高烧。
家里的退烧药早就过期了,她想出门买药,可刚走到门口,一阵眩晕就袭来,让她不得不扶着门框站稳,眼前阵阵发黑。
窗外的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雨声裹着寒意飘进来,她望着空荡荡的楼道,忽然觉得鼻尖发酸,昨晚酒吧里的委屈、此刻生病的难受,还有那部没有回音的手机,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在了这落雨的清晨里。
清晨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年亦兮刚洗漱完,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陈阿姨”三个字让她愣了一下,指尖悬在接听键上顿了顿才按下。
“亦兮啊,阿姨跟你叔叔在外地出差呢,实在走不开。”陈妈妈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又掺着点不好意思,“橙澄这孩子昨晚估计是着凉了,早上给我发消息说发烧了,家里还没药,她手机后来又关机了。我想着她从小就黏你、信你,就冒昧麻烦你去她家照看一下,行吗?”
年亦兮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昨晚的担忧瞬间落了地,却又腾起更浓的焦灼,她几乎是立刻应下:“陈阿姨您放心,我马上过去,有情况我随时跟您说。”
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路过小区便利店时,脚步没停地冲进去,将货架上的退烧药、体温计、感冒灵、还有几瓶电解质水一股脑塞进购物袋,结账时才发现连外套的拉链都没拉好。
驱车赶往陈家的路上,雨刮器在玻璃上来回摆动,年亦兮盯着前方的雨幕,车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脑子里全是陈橙澄昨晚泛红的眼角和今早生病难受的模样,连等红灯的几十秒都觉得格外漫长。
陈家的门锁是智能锁,陈妈妈给了备用密码。按开房门时,玄关的灯没亮,客厅里只拉着一层薄窗帘,光线昏沉,她一眼就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陈橙澄。
她裹着毯子缩成一团,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紧皱着,呼吸声都带着点粗重,手边还倒着个空水杯。年亦兮的心瞬间沉下去,快步走过去,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眉头蹙得更紧。
“橙澄?”她放轻了声音,指尖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
陈橙澄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沙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亦兮姐……年亦兮?你怎么来了?”
“阿姨给我打的电话。”年亦兮没提自己的来意,先将购物袋放到茶几上,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又从袋子里翻出体温计,“先量个体温,看看烧到多少度了。”